自上次與淳于越交談後,魏姝就發現在博士宮的時候,淳于越總是會時不時地投來一些複雜難辨的目光。
今天也是。
今天她從宮中庖廚處出來的時候,與淳于越遠遠地在宮殿門口眼神相撞,她就感受到了,淳于越那種深思打量的那種眼神。不過只是匆匆一眼,淳于越就趕著去了別處。
魏姝滿懷心事地進了側殿。嬴政正在側殿批閱著奏疏。
“大王。”嬴政聞聲抬起頭,便看見魏姝端著個盤子走了進來。
“這聞著倒是香得很,這是何物啊?”
“大王,這是炸雞。臣嘗過味道了,酥脆香辣,十分美味。”魏姝將炸雞擺在他的面前,“大王嚐嚐看。”
嬴政抬手嚐了一口,眉尾挑起:“香脆適宜,口感獨特,不錯。”
“大王喜歡就好。”
“扶蘇那裡你可著人送去了?”
“嗯,著人送了些。不過因為油炸食物食用過多不好,所以,只送去了一小份。”魏姝道,“公子近些日子,好像有些忙啊,臣都沒在側殿看過他了。”
“寡人加重了他的學業,你若是想見他,可以去演武場或者上書處。”嬴政說著,“但是不要太頻繁,影響了他的學業程序。”
“哦。”魏姝點了點頭。
(自從前幾日和淳于越說了那番話後,也不知道他想明白了沒有。他現在還年輕,思想上應該還沒有固化才是。應該能理解的吧。)
(這些個大儒啊,腦海中的世界就是太過理想化,君主仁慈的基礎,得是萬民皆為良善之人才可以,可是,人性,何其複雜,什麼是善,什麼是惡,永遠也不會有一個標準的定論。)
(作為一個君主,他要做的絕對不是一個單純的良善之人。殺伐果決,當斷則斷,外在不顯,內有乾坤,這才是扶蘇現在最需要的特質。嗯?這不就是政哥嗎?)
魏姝抬眸瞅了眼嬴政,見他己經埋首在奏疏中,便大膽了幾分,靜靜地盯著他看。
(說起來,政哥真的是一個相對完美的君主了。每天勤於政務,從不憊懶,事事都以大秦為先,雖然現在物質條件比之前要好上很多了,但是他也不沉溺於其中。)
(吃東西永遠只吃七分飽,喜歡吃的,不會過度沉迷,不喜歡吃的,也會吃上兩口;他對大秦的投入遠高於個人享受,他不會時刻惦記著美食,但是卻會抱著弓弩睡覺。想到那個畫面,還挺逗。)
(我的政哥啊,我的祖龍大大啊,真是又帥氣又可愛啊。)
欸。
嬴政內心一聲嘆息。
“阿姝。”
“哎,大王。”
“蜀地奏疏,你看看。”嬴政將手中奏疏放到桌面上,敲了敲。
魏姝帶著幾分猶豫地走近,而後在嬴政的目光中,拿起了奏疏,開啟一看:“水稻田中雜草生長太快,還出現了很多蟲子啊。大王,這事其實不難解決。”
“哦?阿姝有何良策?”
“稻魚綜合種養,實現共生互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