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華宮,扶蘇正低頭看著書呢,宮殿的門就被緩緩推開了。
他抬頭看去,詫異起身:“你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魏嬰艱難地挪著步子,指一指一旁的椅子,“讓人墊幾個軟墊,不然沒法子坐。”
“這是,捱揍了?”扶蘇對著一旁的侍奉的人使了一個眼色,“看樣子,揍得不輕啊。”
“你還給那裡站著笑,還不過來扶我一把。”
扶蘇笑著上前,將他一側的手臂搭上了自己的肩膀:“按照大軍的行程,不應該這麼早就回來啊?路上出事了?”
“我在前線那裡收到了姨的傳信,知道她眼睛受傷了,我就提前趕回來了,蒙恬也回來了。”
“那軍營那邊?”
“王賁將軍管著呢。”
“嗯。”
“說到這個,你給我的密信裡為何沒有說姨的眼睛受了傷,初期都看不見?”
扶蘇無奈:“你看看我都這樣了,我還能如何?我能給你傳信告知你事情就不錯了。我宮殿中進出的信件,特別是往邊境地區送的信件,那肯定是要過阿父的手的。”
“所以,我就算在信件裡寫了,也會被抹掉,何必呢。”
宮人將軟墊鋪好,魏嬰挪過去,半趴半坐著。
“要不去傳個太醫?”
“皮外傷,沒必要。回頭弄些藥塗一下就好了。”魏嬰擺了擺手,“你這又是因為什麼?遇刺的事情?”
“一半一半吧。”扶蘇給他倒了杯茶,又將一旁的糕點往他那裡推了推,“姝姝遇刺,我確實有責任。”
魏嬰抬眸看了他一眼:“具體到底是什麼個情況啊?”
扶蘇坐定,氣定神閒地將前後事情說了個清楚。魏嬰端著茶杯整個人都傻住了。
“你,你想給姨找,找男寵?”
“……不行嗎?這些在勳貴府內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?”扶蘇低頭啜飲一口,“姝姝總是一個人,我覺著孤單。”
魏嬰緩緩放下手中杯子,再緩緩伸出一隻手,而後又緩緩地朝著扶蘇豎起了大拇指。
“大王沒有把你腿打斷,當真是父子情深。”
魏嬰讚歎著:“不過,以後別這樣了。”
“你與阿父站一邊?”扶蘇不滿地皺眉。
“我站我姨這一邊。”魏嬰淡淡開口,“姨是以天下為己任的人,家長裡短,男女情仇的那些事情,在她這裡是最低階,最不值一提的。她不會陷入這些事情當中的,也不會把這些事當成一回事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