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宮中,趙高一家這幾日並不好過。
先是家中老二趙悅失足落水,溺斃而亡,後來又是老三趙高在宮中犯了忌諱,被打了三十廷杖,只剩下一口氣地被抬了回來。其他幾人做工的時候,總會因為各種事情,出現各種紕漏,訓斥責罰個遍。
“三兄,阿姊的後事己經處理好了。”趙成蹲在趙高的榻前,低聲說道,“阿母在房中哭,阿兄在寬慰她。”
“嗯。”三十廷杖,沒有魏姝的特別交代,是真實打實地打在了他的身上。
當然他心裡也清楚,這三十廷杖是買他全家的命,己經划算到了極點。若是夾了半分水分,那就真的只能拿命去抵了。
“阿姊的事情,需要不需要查一下。她沒理由大半晚上地去河邊啊。會不會是又歹人……”
“不是。我問過了,有人曾經遠遠看到她一個人出現在河邊。”趙高如今多說幾句話,他的額頭都在不停地往外滲著冷汗,“此事我己經核查過了,就此為止。省得反覆提起,惹阿父阿母傷懷。”
“哦。”趙成總覺得這件事兒不大對勁,但是他素來聽趙高的話,趙高這般說了,他便也聽了。
“這些年,是我們忽略她了,以為有衣有食,便就夠了。她一首鬱鬱寡歡,心裡壓著事,是我的錯。”趙高垂著眼眸,“小侄女那裡,這段時間,你多看顧些。”
“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對了,女常侍,哦不,是右相,右相讓人送來了一些藥,還有醫師,不過醫師得晚一些,得等藥堂坐診完畢後再來。”
趙高眸中湧起亮色:“她,她真的讓人送藥來了?”
“昂。不過來人說了,藥物是對症的,但是具體的量得等醫師看完再說,所以,我就沒先給你塗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無事,我還可以。”趙高本想動一動身子,結果牽扯到了後背,被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,“嘶~神女對我一家,恩同再造,你可一定要記住這份恩情。雖然,我們此生不知道能不能相報一二,但是恩德,總不該忘懷的。”
“明白的。神女是咱一家的大恩人。之前不還立生祠了嘛,不過後來不被允許,只能撤掉了。”
“嗯。”
見趙高有了疲態,趙成連忙說道:“三兄休息吧,我出去看看他們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“大軍己經開拔回城了,估計一月左右就能回城了。“嬴政道。
“所有將帥都能回來嗎?”
“自然是不能,王翦留了十萬兵馬就地駐紮,王賁與章邯留守,穩固舊趙以及舊魏之地。其餘人全數回城。”嬴政快速批了手上的奏疏,隨即抬頭看向魏姝,“蕭何還有魏期,暫時也回不來。”
魏姝點了點頭。
兩國之地新建,這倆人估計至少得在外待個一兩年的。
“你的一畝三分地己經劃出來了,連帶著周圍的城鎮都劃給你的名下。”
“多謝大王。”魏姝嘴巴一咧。
“這是很早以前寡人就答應你的。君無戲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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