朗月清風,流螢飛散。古代的生活環境果然不一樣。
旁邊獨屬於嬴政的院子裡,被魏姝一頓改,活水清渠,游魚嬉戲,如今竟然還有了這些的螢火蟲。
在現代的時候,她小時候還見過,後來,好像就再也沒見過了。
弱小的生命,脆弱至極。
魏姝盯著趴在自己搖椅上,一閃一閃散發著黃綠色的光芒。
自己整個夏季基本都住在側殿,沒來得及看到盛夏時期螢火蟲成片紛飛的樣子。如今,便只剩下些許生命的餘光了。
“有那麼好看嗎?”魏繚這段時間,下了職後,都得給魏嬰補課,所以這些時日,也都住在右相府中。
身後的侍從搬著另一張搖椅在魏姝的身旁安置下。
螢火蟲被聲響驚飛,掠過牆壁,飛入了隔壁院子。
“我只是感慨,生命的神奇與弱小。小小的東西,就它自身而言,是多麼的偉大,但是於人而言,它們又何其的弱小。”魏姝感慨道。
魏繚在搖椅上躺下,抬頭看著夜幕,月亮很大,很亮,將周圍的星光全都壓了下去。
“所有的生命都是如此。朝菌晦朔,不知春秋幾何,人世無常,終不過百年回首。”魏繚閉著眼,感受了涼風襲面,“今日的天氣倒是不錯,舒爽。”
“確實。”
“明天休沐?”
“名義上是的。”
“……你還記得你一開始進入大秦官場是怎麼樣的嗎?”魏繚笑道,“那個時候,還沒有上一日職,你就大膽至極地與大王就休沐事宜討價還價。三日一休,你如今多少日一休?”
魏姝苦笑:“如今牛馬模樣,非我本願,非我本願啊。”
“你如今乃右相,忙些好。”
“確實,忙些好。”魏姝笑了笑,“舊趙以及舊魏的事情,前期的規劃己經敲定了,阿兄想回去看看嗎?我可以替你同大王說一聲。”
魏繚沉默著想了一會兒:“再等等吧,明年開春再說。馬上王翦他們要回來了,秋收也將至,秋收過去,就是年底祭祀,壓根就脫不開身。你呢,到時候,你回去嗎?”
“嗯……得看情況。我被刺殺的機率太大了,大王不一定能放心讓我出咸陽城,或者我要是出咸陽城,他必然得一起,到時候朝堂上,又難說了。”
“你也是出息了。滿朝文武,連帶著王室宗親,還有大王、長公子等,都沒有你招人恨啊。”魏繚無奈嘆息,“先這樣吧,把今年的事情解決了,其餘的明年開春再說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日我去看了昌平君。”
“嗯?”魏姝睜開眼睛,看了他一眼,看,“細說。”
“人瘦了一些,腿打著石膏,整個人躺在床上,憔悴了不少。”
“嗯。”就算有藥物鎮痛,那也需要時間的。而且忌口的東西又多,來回又不方便,幾番折騰,可不得消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