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傷,你可有什麼想法?”
“有些猜測,但是不確定。”
魏繚閉著眼,語氣很淡:“我問了魏嬰,他說不是他去做的。”
“意思就是他沒動手,但是他可能動了嘴?”
“我也懷疑,又向他問了長公子,但是他給我推諉了一番,讓我去問長公子。”
“混賬玩意兒。看來這件事情確實有他們的手筆了。”
魏姝的語氣很平淡,這倒是讓魏繚有些意外:“這麼冷靜,我還以為你要一蹦三尺高,連夜去打人呢。”
“我好不容易歇下來,我才不動呢。”這段時間她累得上氣不接下氣,己經再無心力管這些事兒了,“而且,斷了腿也好,至少近期不用折騰了。”
“你還是懷疑他?”
“主要是他躲不開啊。”魏姝嘆息,“我是真不想懷疑他,但是他符合每一條。這滿朝文武,我最不想懷疑的就是他了。而且就現在看,懷疑他的人可不止我啊。”
“沒有證據。”
“是啊,若是有證據,這大秦朝堂又得是一陣血雨腥風。”
“不過,其實有點意外。”
“嗯?”
“一開始,我還以為是自導自演的一場戲,結果幾番查下來,確實有旁人的手筆。你說,此事若當真是長公子的手筆,那這幾年,他同魏嬰湊在一起,當真是取長補短,臭味相投了。“
“哈哈,阿兄說得對。”魏姝沒忍住,笑了起來,“腹黑,下手也挺黑,但是分寸拿捏得還不錯。進一步,大王可能會不高興,退一步,又沒什麼效果。若當真是扶蘇的手段……哈哈,那我也不算白遭罪。”
“確實。”魏繚道,“你當年一首擔心他過於仁善,明裡暗裡引導了不少,現在他長成這個樣子,你怕是心裡笑瘋了。”
“誰說一定要在心裡了,我面上也能笑。”魏姝嘴巴一咧,“就是不知道這件事,是否真的是他做的。大王那裡近期也忙得很,也沒機會探問一下。”
“問了也不會同你說的。”魏繚道,“這是對於大秦嗣子的考核,你與長公子關係融洽,同你說了,考核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。這件事情,你不要插手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又不是傻子。至於一個個都提醒一遍嘛。”
“你知道,但是你不一定能做到。到時候,長公子來你這裡賣個慘,你就容易倒戈了。”魏繚對她的性子不說有十成的把握,那至少也有七成的瞭解。
魏姝想反駁,但是底氣不足,她只能冷哼一聲,表示不同意。
“接下來,你打算怎麼做?”
“什麼怎麼做?哪方面啊?”魏姝問道,“多數都是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啊,至於朝內的變動,那得隨機應變啊。想把科舉制在底層夯實了,讓人知道讀書的重要性。開放的底層官職,對於上面人來說不值一提,但是對於底層百姓來說,這就是出人頭地。”
“等到後期底層夯實了,再按照功勞往上拔,填補中層,等到中層也被滲透了,那高層,也是遲早的。”
“說來簡單,做起來難啊。”
“事關國政,哪有簡單的事情啊。慢慢來唄。”魏姝聳了聳肩,“萬事開頭難,但總得有人去做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