側殿當中,嬴政聽著影子的回稟,無奈地低頭嗤笑一聲。
膽子是越來越大了。
“罷了,回去吧。以後她病了及時回報,不必搭理她。”嬴政道,“也不必憂心寡人這邊事務。”
“諾。”
嬴政一擺手,影子便退了下去。
不一會兒,趙高便帶著太醫走了進來。太醫的回答與影子傳回來的情況差不多,加上一旁趙高時不時地點頭應承,魏姝的病症就十分明瞭了。
又是風寒。
嬴政一想到,魏姝晚間時候,總喜歡躺在她院中的躺椅上,他眉頭就慢慢蹙了起來,天氣熱的時候便罷了,如今己經轉涼了,她還是這般,她不風寒,誰還能風寒?
回頭得找個由頭懲戒一番。
“女常侍所用藥物要用最好的。”嬴政道,“儘量不要太苦,太苦了,她就不喝了。”
“諾。”太醫躬身道,心中暗歎,女常侍果然獨得大王盛寵,這點事情,都要親自交代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諾。”
嬴政抬眸看著趙高:“她如何?”
“女常侍面色有些不正常的微紅,但是整體上看起來狀態尚可。”趙高道。
“寡人看她狀態確實不錯,都還知道扯謊。”嬴政端起一旁的茶水,喝了一口,茶水微涼,他眉宇蹙了蹙。
“大王可要換杯熱點的?”趙高極有眼色地問道。
“無妨。”嬴政擺了擺手,“送去的東西,她看見了可開心了?”
“女常侍很喜歡,還讓奴代為感謝大王天恩呢。”
“她啊,庸俗得很,就喜歡這些東西。”嬴政能猜想到,她看到那些寶石雙眸發光的神情,無奈地搖頭笑了笑,“這段時間,寡人事務比較多。她那裡,你關照著點。如果有問題,立刻上報。”
“諾。”
在第一場大雪飄落的時候,大秦長公子扶蘇的生母鄭夫人,薨逝了。
遠遠地,魏姝就看到了扶蘇眼中的哀傷。他穿著素衣,負手站在嬴政喜歡的高閣之上,眺望著驪山陵墓的方向。
那個地方,還沒有完全修好,但是如今己經葬進去了他的一位至親。
魏姝從一旁侍從那裡拿過大氅,走過去,披在了他的身上:“天寒,多穿點。”
“姝姝。”扶蘇的面容清冷,表情無悲無喜,只有那雙眼眸,透露出深沉的哀傷。
“聽宮人說,長公子自昨夜就未曾用膳了?要不臣去做點膳食?”
“不必了。”扶蘇搖了搖頭,“扶蘇沒什麼胃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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