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不過生命是一場大迴圈,鄭夫人她走了,但是也是一場新生的開始。”魏姝道,“只要生命有序,萬物都有重逢的機會。”
扶蘇側過頭:“真的嗎?扶蘇真的還能見到阿母嗎?”
魏姝抓住他的手,放在他的心口:“感受到了嗎?”
扶蘇愣神,而後抬眸看著她,點了點頭。
“她就在這裡,永遠都不會離開。”魏姝道,“她會隨著你心臟的跳動而跳動。”
扶蘇垂著眸,感受著心臟的跳動。眼眶卻慢慢泛起了紅。
他是大秦長公子,生母離世,他都不能表現得太過悲痛。他永遠都要保持著尊榮華貴,泰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的模樣。這幾日,他也沒有感受到什麼心痛,只不過,心口好像空了一塊。
這幾日,他做什麼事情都是麻木的,仿若傀儡一般。那種疼痛,好像延遲了,延遲到了今日,延遲到了現在。
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大秦長公子的尊嚴,顧不上國家未來第一繼承人的顏面,他首接趴在魏姝的懷裡,無聲地哭了起來。
周圍的侍從都在那一刻背過身去。
嬴政走過來的時候,就看見大雪紛飛中,一大一小兩人抱在一起,小的那個時不時地聳肩,一看就知道在哭。
嬴政蹙著眉頭,又無奈地嘆息,他對著趙高招了招手:“去準備熱湯,薑茶,還有膳食。再去召太醫。”
“諾。”
嬴政走過去,將大氅披在了魏姝的身上:“你們兩個,打算在雪中站成石樁嗎?”
嬴政看著扶蘇那雙紅彤彤的眼神,眉宇一蹙:“你……”
“咳咳咳”魏姝看嬴政臉色,立刻掩唇乾咳了起來。
(都什麼時候了,還打算訓孩子,怪不得,父子感情後期那麼僵硬,扶蘇壓根感受不到父愛吧。)
“你們就這般站在雪中?不知道換個地方嗎?”嬴政抬手給魏姝一個暴擊,“特別是你,你這風寒剛好,怎麼,覺得可以出來蹦躂了?”
魏姝腦門一縮。
(我忍!)
嬴政抬手拂去了扶蘇肩上的雪花:“先回宮殿,換身衣服,喝點薑茶,再用個膳,寡人有話要說。”
“諾。”在看見嬴政的那一刻,扶蘇己經收斂起臉上的神色了。
側殿當中,魏姝快速地梳洗了一下,就衝了出來,看見扶蘇還沒有來,她趕忙對正在處理奏疏的嬴政道:“大王,一會兒公子來了,您可別總說教他了。”
“平時嚴肅一些也就算了,這個時間點,您多體諒一下唄。說到底還是個孩子,這驟然失去阿母,他心裡難受是肯定的。哭一哭,鬧一鬧也挺好的,憋著反而容易出問題。”
“您對他嚴格,臣瞭解,也明白其中深意,但是過於嚴苛也不好。”魏姝小心翼翼地說著,“您說呢?”
嬴政看著魏姝,蹙著眉:“你頭髮都未乾,你就跑出來了?趙高!”
“大王。”趙高趕忙從殿外走進來。
“讓人把女常侍頭髮弄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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