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是大王身邊的中常侍,還有太醫。”
“啊?”魏姝扒拉了兩下自己的頭髮,“先洗漱一下吧。”
魏姝坐在凳子上,目光空洞。身後的阿福不停地在順著她的頭髮:“女公子的粥還在溫著,等見了宮中的人後就可以用一些了。”
“嗯。”魏姝點了點頭,“好了嗎?”
“好了。”阿福給她簡單地整理了頭髮後,又額外給她披上了大氅,“本就病著,女公子還是多穿些吧。”
“行。”魏姝點頭。既然趙高都來了,還帶著太醫來的,自己的病症自然是瞞不過去了。虧自己還以為能瞞個幾天呢。
魏姝走到院子中的時候,魏繚、趙高以及太醫等人都己經等在那裡了。
魏姝挑了挑眉:“詔令不應該在前廳接詔嗎?怎麼都到後院亭子裡了?”
趙高看著魏姝不太健康的面色,眉頭一蹙,而後慢慢地鬆開,他笑著看著魏姝,道:“大王今早看了國尉替您上的休沐奏疏,擔憂您的身子,便讓奴帶著太醫前來看看。”
魏姝瞥了一眼一旁的魏繚,而後又掃向了一旁的太醫,最後嘆了口氣:“嗯。”
阿福趕緊給一旁的石凳墊上布墊,魏姝走過去坐了下來,十分順從地伸出了手。太醫對著一旁的魏繚點了點頭,就走到魏姝身側的石凳上坐了下來,靜心把起了脈。
一時間,院中的眾人呼吸都輕了幾分。
一陣微風拂過,太醫慢慢睜開雙眼,他對著魏姝的臉,左看右看,又看了看舌苔:”風寒之症,不過不算重。下臣一會兒給您開些藥,您按時按量用藥,而後,多多休息就好。”
“多謝太醫了。”魏姝點了點頭。而後微微壓低了聲音,“大王若是問起,你就往輕點說,也可以說是女子之症。”
太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無聲地拒絕著。
那可是大王啊,隱瞞女常侍的病症或者故意言輕女常侍的病症,那都是欺君之罪啊。到時候,他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呀。
太醫令誠不欺他,這女常侍啊,雖然大才,對他們太醫所也庇護頗多,甚至提供了諸多神藥。但是,不妨礙,她克他們啊!克他們啊!
初次見面,她就給他整了個大難題!一個關乎九族的大難題!
魏姝看他表情就知道此舉怕是不行了,她輕輕地嘆了口氣:“行吧,那你就如實說吧。”
聞言,太醫那張面癱臉瞬間就鬆懈了下來。
趙高在一旁將這些話全部都聽了進去,他現在是知道大王為什麼讓他親自來一趟了。
他用眼角的餘光看著一旁沉默的魏繚,他也知道了,今天早上,國尉為何特意要告知他那一句了。
有時候越是不經意的話語,越是不在乎的語氣,往往藏著越想讓人挖出來的秘密。
待太醫將藥方寫下來,魏繚拿過來看了一眼後,交給了一旁的阿福:“去煎藥吧。務必盯著她餐餐用藥。”
“諾。”
趙高上前幾步,指著身後的幾個箱子:“女常侍,前些時日從戰場上繳獲了一些珍寶,大王親自選了一些,命奴給您送來。”
“那中常侍回宮後,替我多謝大王了。”魏姝看著那幾個大箱子挑了挑眉,她突然覺得病症都減輕了不少。
入了秦後,她己經實現財富自由了,但是,這個世界上,誰會介意錢多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