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像樊於期這類的人,落在他手裡,不過是遲早的事情罷了。
“樊於期就這般重要嗎?”魏姝不解,一個太子,一個他國叛臣,這選擇很難嗎?
嬴政看著魏姝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,心間那些許的鬱氣也完全消散了。他看了眼魏繚,魏繚會意後就立即行禮告退。
“阿兄,我今日住側殿啊,今晚就不用準備我的膳食了。”魏姝伸長了腦袋,笑著說道。
今天被魏繚逮住自己同嬴政玩鬧,沒大沒小的模樣,若是回去了,定然就是一頓唸叨,她想到這個就開始頭疼。還是龜縮在側殿比較好。
魏繚腳下步子一滯,他轉過頭,看著她,眼神帶著殺氣:“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。”
話一說完,人就出了殿門。
“完了,好像大限將至了。”上次看到魏繚這般生氣的模樣,還是因為自己接了市肆的活,自己被罰跪了好久,坐輪椅都坐了個把月。
世間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。嬴政看著她愁苦的面色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“無妨。回頭寡人與他說一聲就是。”魏繚的心態,他還是能知道的。無非就是擔憂她的行為影響他的形象,而後被百官責罰罷了。
關心則亂啊,以魏姝如今對大秦的助益,這點算什麼。只要他不在乎這點事情,滿朝文武必然不會置喙。
“那大王可一定要記著這件事啊。”
“放心。”只要明日早朝後,魏繚發現無人在意此事,不必他說,魏繚自己就不會再糾結此事,頂多就再簡單說上一二句罷了。
“那臣就提前謝謝大王了。”魏姝伸出了自己被綁住的兩隻手,笑眯眯地看著他,意思極為明顯。
嬴政冷哼一聲,但是還是起身走了過來,慢慢地解開了她手上的束縛:“樊於期可能與當年成蟜叛亂有關。這世上,知曉當年之事的人,死的己經差不多了。”
“樊於期是當年那場戰爭中為數不多的存活的人。寡人未曾親政前,權利不在寡人手中,故而當年之事,寡人知道的不多。”
“寡人親政的那一年,蘄年宮之變,寡人先處理了嫪毐和呂不韋,將朝政大權握在了自己的手中。”嬴政緩緩說道,“次年,等到寡人空出手來,準備徹查此事的時候,這樊於期己經逃遁燕國了。”
“眾人都以為,他是因為同趙國李牧之戰大敗,害怕懲處而逃遁。其實不然。大秦律法森嚴,兵敗雖然會受懲處,但是也會酌情處理。”
“李牧乃是當世名將,況當時兵力也不對等,輸了,也不冤。回國頂多就是降職、削爵、罰薪,杖責幾十罷了。這些對於樊於期都算不得什麼。”
“大王您的意思是?”魏姝乾咳了兩聲,歷史果然刺激啊。
嬴政垂眸不知喜怒地笑了一聲:“他啊,是提前猜到了寡人的心思。”
“他若是回了咸陽,寡人必然會揪著他兵敗之事,將之下獄,從而調查當年之事。”嬴政看著手中的絲綢,“畢竟那件事情,寡人私下己經查了許久。”
“只是當年寡人勢微,處處受限,加之時間久遠,諸多證據都無法查驗罷了。”
“大王為何一定要查探當年之事啊?”不論當年之事真與假,是與非,但是無可否認的是,這件事情最後的獲益者,是嬴政。
“成蟜,寡人的弟弟,他可以死,但是應當是光明正大的死,而非死於謀逆之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