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不責眾,從來都是謬論。在大秦,只有依法嚴辦。
幾人被拖下去之前,還在求饒。可是隨著他們逐漸被拉遠,魏姝看到了他們眼神的轉變,從驚恐慌亂,慢慢變成了仇恨,而後麻木,最後還帶著幾分詭異地歡喜。
他們看到自己,看到趙高生氣,應該覺著挑撥之策己經奏效了吧。
以命成業,不懼生死,以告天恩。
死士,果然壯哉。
“讓人將他們好好安葬吧。”魏姝嘆息了一聲。
“他們如此非議於您,您還管他們,就應該將他們五馬分屍,剁成肉泥!”趙高著人將他們拖下去處置了,但是面上還是餘憤未平。
完,是毒唯。
魏姝笑著搖了搖頭:“人死債消,死者為大。按照我說的做吧。”
“……諾。”趙高心頭雖然還是覺著這些人根本就不配魏姝操心憐憫,但是魏姝說得話,他還是會嚴格執行的。
魏姝人剛到側殿,人剛坐下,嬴政的聲音就傳了過來。
“遇上了?”他頭都沒抬,順帶著還給剛看完的奏疏批了注。
魏姝點了點頭,後來發現他看不見,便開口道:“遇上了。可不是遇上了,都快堵在臣走的路中間了,再遇不上,人家可能就要拉著臣一起去討論一下了。”
嬴政低沉的笑意傳了過來,他放下手頭的奏疏,又拿起了新的奏疏看了起來:“怎麼處理的?”
“趙高在,臣沒怎麼著,他氣得要死,給處理了。”魏姝道,“他們的眼神不對勁,估計確實是死士。”
“處理了就行。敢在王宮妄議的,不是探子就是蠢貨,死的不遠。”嬴政趁著間隙,抬頭看了她一眼,“寡人還以為你下不去手,會留他們一命呢。”
“臣己經在官場浸淫很多年了,大王你這分明是小看臣。”魏姝氣惱地瞪了他一眼,“那些人出現在那裡,不就己經做好赴死的準備了?”
死士,留著只能傷己。一時的仁善,造成的結果可能是她負擔不起的。
法律可以去修訂,但是不能廢止。這一次的法律鬆懈了,那麼這條法律就隨時可能會失去效用。
律法的審定雖然可以根據人情進行調整,但是那幾個很明顯不在這個範圍內。畢竟於他們而言,擅議君主是重罪,但是敵國暗探,是死罪。
對待間諜,心慈手軟,和叛國也沒什麼區別。
她這點還是能清楚的吧。
魏姝氣鼓鼓地往桌上一趴,她感覺自己身心受到了嚴重的創傷。需要休沐一日,不兩日才可以。
嬴政斜眸睨了一眼她:“怎麼了?他們說話不中聽了?”
魏姝轉過腦袋,癟了癟嘴:“說實話,有點傷人。”
雖然其中真假,她心知肚明,但是這般被人當面說著,要做到內心毫無波瀾,那她還是做不到的。
嬴政放下奏疏,對著魏姝招了招手。魏姝趴在桌面上一動不動。嬴政挑了挑眉,無奈地嘆了口氣,只得自己起身,走到她的身邊,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“都是假的,寡人對你之心,你應知曉,這世上再無第二人了。”嬴政道,“寡人對國尉,雖然不說全身心的相信,但是因為你,寡人願意給他更多的信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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