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蘇最近很煩躁,一旁的魏嬰心情也不是很好。
嬴政同魏姝的事情,這段時日雖然因為忌憚兩者的身份不曾過於放肆,在明面上傳播出來,但是,私底下,早就在咸陽城掀起了暗湧。
這兩日,扶蘇與魏嬰己經聽了好幾次了。
魏嬰現在是知道那日為何秦王讓他們一起去了。
他們現在是在知道此事有內情的情況下,聽著這些言論,仍然是有些不舒服,若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,第一次聽了這些話他就得首接下手了。
一旁的人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,扶蘇和魏嬰的臉色己經沉得不能沉了。
魏嬰一忍再忍,沒能忍住,他準備起身的時候,扶蘇摁住了他,黑沉沉的眼眸看著他,對著他搖了搖頭。
魏嬰眉頭緊蹙,不解地盯著他。
扶蘇對著他招了招手,兩個小腦袋就湊到了一起,而後窸窸窣窣地說了一堆話。
午後,學宮中就發生了一件大事。
有數名學子在用膳的路上,被人套了麻袋,拖到了偏僻的地方,給暴揍了一頓,而後幾人被分別掛在了樹上,鼻青臉腫地哀嚎了半個時辰,幾人才被人發現。
學宮師長極為震怒,當下便讓所有人集合,一一進行排查。
扶蘇端著那張臉,坐在那裡,一派君子風範;魏嬰打著哈欠,百無聊賴地趴在他身邊的桌子上。
打人,果然是體力活。
至於,查?他們首先得敢查他們倆,其次,他們能查到才有鬼嘞。王室暗衛放風,他們能查到?
學宮查了一下午,果然,毫無線索。
“這……”師長們看著鼻青臉腫的幾人,頭都疼起來了。
能在王室學宮裡上學的人,背景都是非同一般的。這幾人被打成了這樣,卻沒有絲毫的線索。一會兒這些人的家中長輩們要過來了,自己這邊如何交代呢?
“就沒有一人看見嗎?”
下面鴉雀無聲。
淳于越站在一側,不曾說話。他瞥了一眼事不關己的兩人。
他心中倒是有懷疑物件,但是無證無據的,沒法說;再者,這幾日的風聲,他也聽到了。君子慎言,這些人隨意傳播虛言,撥弄是非,實非君子所為。
只不過……淳于越看著那幾人慘狀,打,是可以打一頓的,但是,這下的手,是不是有點太黑了。這幾人臉腫得都快不認識了。
隨著幾位勳貴的到來,這件事情就鬧得更大了。
他們看見自家孩子的那副面孔,一時間都沒能認出來,等到認出來了,整個人都傻在哪裡了,還是孩子的嘶啞的哭聲將他們的神魂叫了回來。
而後,學宮又開始了轟轟蕩蕩的第二輪查探。
扶蘇坐在那裡,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,眉頭一蹙,隨即壓低聲音同魏嬰說道:“你可有泡騰片了?這茶水我都喝了第五盞了,腦子裡現在都是茶味。”
魏嬰又是一個哈欠,他懶懶散散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小玻璃盒,遞了過去:“我也就剩一個了,回頭遇見了,得問她再拿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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