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吧。”扶蘇接過,重新倒了杯水,他看著泡騰片在水中翻滾的樣子,“我都為了他們推掉了一下午的學業,他們還能如何?”
做壞事嘛,總要看到結果的。
扶蘇掃了一眼側下方那幾個被長輩噓寒問暖的人,看到他們此刻的樣子,他心中這幾日的鬱氣就消散了七八成。
同時,他也掃了眼那些人的長輩。不會教孩子,那自然會有人幫忙教的。他幫了忙的,這些人,按理說,應該感謝他才是。
“推掉了一下午的學業,大王如何交代啊?”魏嬰趴在桌面上問道。
“不需要交代。”扶蘇道。
魏嬰點了點頭,隨即又埋頭睡覺。
也是,他們的舉動可瞞不過那位的眼睛,更何況,還是影子放的風。現在他怕是己經知道全部了。
不過知道也沒事,這種事情,只要沒有露出馬腳被人抓住,他知道了,也只會稱讚他們做得好。
陰人這種事情,按照姨的說法,那可能是基因裡帶出來的。他們倆這種程度,完全達不到那位的水準。
“一會兒弄好了記得叫我一下。我困了。”魏嬰懶洋洋地說道。
他的生物鐘被魏姝調整得非常好,每天午膳後,他都會休息一會兒。但是今日午膳後去做大事去了,還是體力勞動,害得他現在困得很。
“好。”扶蘇喝了口橙子味的泡騰片水,眼睛眯了眯。他最喜歡這個味道了。
這件事情,學宮沒能給了結果,鬧到了廷尉李斯處。
李斯帶著人來的時候,扶蘇端正地坐在那裡看著書,魏嬰己經同周公約了好幾個會了。
學宮大殿中人是越來越多了。勳貴們滿是不滿的面容,學子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從一開始的嘲笑,到後來的驚疑,到現在的麻木與不耐。
捱打的那幾位是勳貴子弟,但是他們誰不是啊?整個學宮,一塊匾額砸下來,全是勳貴子弟。
他們捱打,可能是他們私下與人結了仇,憑什麼讓他們所有人都在這裡等著搜查?還一次不夠,要兩次,兩次搜不出來,現在連廷尉都叫過來了。
這些人一方面埋怨著打人的人,另一方面更是埋怨那些被打的人。
世人的同理心往往建立在與己無關的事情上,公平公正也是建立在與自己的利益無所牽扯的情況下。
事情一旦與自己繫結,那善惡的界限,有時候就很難敲定了。
至於那些師長們,現在也是滿臉愁苦,不知所措。
李斯來了之後,先是快速地瞭解了一下事情的情況。
而後再看向了那幾個被打的人:“你們近些時日可有與人發生口角或者是爭辯?”
被打的那幾人,如今眼淚也哭幹了,嗓子也啞巴了,他們只能頂著那張青紅交加的臉,麻木地搖了搖頭。
“那你們這幾日可有覺著周圍有什麼異常的事情發生?”
幾人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那你們在被打之前,也就是今日上午,可去了哪裡,說了什麼,做了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