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這起了個頭,結果勾起嬴政的傷心往事了。
歷史書中的記載總是單薄的。
從歷史上,絕大多數人只能看到他的豐功偉績,只能看見他親政後的指點江山,少數人會更加註視到他質子時期的生活。
基本上沒人知道,當年他究竟發生了什麼。
但是魏姝到了這個時代後,透過旁人的言論,透過嬴政的自述,還有現在的社會情況,當年的質子生活,怕是比她想象的還要殘酷的多。
當年為了活下去,他怕是承受了太多太多了。
哪怕他後來回了秦,一個自小就待在敵國的質子,一個生母身份低微毫無背景的公子,一個沒有經過任何教育,野生野長的孩子,驟然進了那個虎狼窩,那個殺伐場,又能有什麼優待呢。
若非是呂不韋的操盤,若非華陽太后等權衡利弊後的選擇,僅僅靠嬴政自己,縱使他日夜不綴的努力,其實也是到不了這個位置的。
只能說,命運選擇了嬴政,而嬴政也握住了命運。
“所以,還覺著寡人是隨意亂為嗎?”
魏姝嘿嘿一聲,裝傻充愣。來的時候,那股子氣,不知何時,全然洩了出去。
她諂媚地起身,然後扶著嬴政坐在了自己剛才坐的位置上,而後端茶倒水,一副小人做派:“大王,說了這麼多,渴了吧,喝點潤潤嗓子。”
“不找寡人吵架了?”
“大王,您怎麼胡亂說呢。臣怎麼敢找您吵架啊,臣也沒覺著您是隨意亂為的啊。臣只是心有疑惑,前來請求您為臣解答一二罷了。”
“是嗎?剛才阿姝一副氣沖沖想要來找寡人算賬的模樣……”
“您看錯了。臣怎麼可能氣沖沖的呢。”魏姝笑著用力敲著嬴政的肩膀,“那扶蘇的夫人,您可有什麼中意的人?”
“寡人不打算插手他的選擇,待他選定後,自會有人暗中盯著檢視,品格能力等自有人評估,後續的事情,寡人只需要負責最後的確認婚事就好。”
“大王,不替他篩選一二嗎?”
“寡人為何替他篩選?”嬴政挑了挑眉,而後嘆了一聲,“你自己寫的那些個話本子,你自己不會信了吧?不會有你的那些話本子裡俗套的故事的。”
“扶蘇往來之人皆是勳貴高官,他沒那個機會認識到底層平民的。就算是遇上了,你認為扶蘇真的能看得上?”
“按照你的說法,那叫做三觀不合,他們自小接受的事務都不一樣,兩人坐在一起,估計都無話可說,如何能有感情產生?”
“你的那些話本子,也就是一些男男女女妄想罷了。其中還有一些實在不成體統,細想之下有違法度的地方。”
“這些你要注意分寸,什麼牛郎織女的故事,什麼白雪公主的故事,這其中人物行徑都不能細想,若是擱寡人看來,這些人,都該死。”
魏姝看著他,盯著他,許久後,她哈哈大笑:“大王說的極是,其實臣也覺著,這些東西,三觀不正。”
“那你還寫?”
“這不是為了掙錢嘛。”
“你那個《西遊記》還有《紅樓夢》等就不錯,耽於情愛的小說,少弄些。影響大秦子民智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