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頭找個機會,再把衛青、霍去病打匈奴的計策揉了揉,換一換,告訴他。
“那就好。”嬴政見魏姝肯定地點頭,心頭也就瞭然了。
“章邯這個人,也要用上。”魏姝道,“他可以多鍛鍊鍛鍊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大王,您說要策反李牧的機會有多大?”魏姝思慮許久,試探性地問道。
嬴政搖了搖頭,十分惋惜:“寡人不是沒有動過這心思,可是,數次令人與之交涉,甚至搭上了一支潛藏在趙國十年的暗脈,但是,均是無果。”
“高官厚祿,金銀財寶,世代廕庇,他都不曾動心。阿姝想要撬動他,可能性,微乎其微。不必在此事上空耗心神了。”
魏姝看見嬴政這般神情,就知道此事怕是真的不成。
李牧啊。
魏姝還真有些糾結。
這種千古名臣,這種忠心耿耿之士,這種在歷史上留下了千年餘悲的人,魏姝對他的結局內裡是感到無比惋惜的。
嬴政看了她一眼:“又生起惜才之心了?”
“忠心耿耿之人,不該有那般下場啊。”魏姝嘆息一聲,“當真是可惜了。”
嬴政倒是神色淡然:“他自己選擇的下場,那就是他最好的結局。人嘛,活著,只要無愧於心,最後是個什麼結局,其實都無關緊要。”
“阿姝,對於李老將軍來說,能夠馬革裹屍,能夠戰死沙場,能夠為國為民而死,留下青史之名,當是他最好的歸宿了。”
“他若是真的馬革裹屍,戰死沙場,臣也就不會那般惋惜了。”魏姝掀開車簾,看著外面的街道,“李牧老將軍,他死在了君主的忌憚與奸臣的挑撥之中。”
“郭開?”嬴政挑了挑眉。
“嗯,正是這個趙國的喪門星。戰國西大將中的兩個都死在他的手裡,廉頗、李牧,若是這二者活著,大秦的兼併之戰怕是沒那麼容易啊。”
嬴政聞言搖了搖頭:“一個臣子攪動風雲,只能證明是君主的無能。若是趙王通透睿智,怎麼可能寵信一個佞臣,主上無能,下面的人自然要遭殃。”
“趙國軍事能力不弱,名將頻出,但是趙王卻沒能把握住,蠢笨不堪。這也證明了,趙國氣數己盡,無力迴天了。”
魏姝看著嬴政,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:“大王說的也有些道理。”
“郭開此人奸佞,寡人在大秦咸陽都知道了,阿姝以為趙王能不知道?不過是裝聾作啞罷了。奸臣總比忠臣、能臣好控制,必要的時候,還是一把利刃。”
“平時的時候,可以利用奸佞,剷除那些自己不喜歡的人,滿足君主的私慾;緊要關頭,還能將奸佞推出來,讓他替自己赴死,挽回自己的名聲。”
“畢竟,君主只是被奸佞一時迷住了眼罷了。君主,能有什麼錯呢?”
魏姝眨巴著眼睛,這個她倒是真沒有想到過。
“在王室長大的人,什麼情況什麼品行都有可能,唯一不可能的就是蠢貨。只要不蠢,臣子的是忠是奸,一時探查不出來,一世還能看不出來?裝的罷了。”
“若是君主本來勢弱那就罷了,像趙王這種大權獨攬,穩坐王位的,他不可能看不透的。只是,懶得看透,或者,看透了,也毫不在意罷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