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繚則勾了勾唇角,他抬眸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不知道怎麼做,還是懶得去做,還是害怕去做?”
魏姝一愣,不解地抬頭。
“如果是不知道怎麼做,那我可能是要懷疑你的腦子是不是被雨水給填充滿了。缺人,就要人啊,你可以選擇從大王或者從我這裡調人,也可以去市肆或者奴隸場購買奴隸。”
“你若是懶得去做,那就當我沒說。懶,那註定是什麼都做不成功的。”
“如果是害怕,那你怕什麼呢?有我,有大王在為你兜底,你有千萬種試錯的可能,怕什麼?”魏繚又下一子,“若是旁人怕東怕西,那便罷了。”
“你?你背靠大秦,身有神女之名。你去做事,固然西野視線炯炯,但是也沒人敢置喙一二。就算朝堂之上,真出現了辯駁之聲,那又如何?唁唁犬吠罷了。”
“縱使真的做錯了,那又如何?人總會犯錯,只要不涉及大秦安危,一點小錯,還能動你不成?”
“阿妹,大秦與其他諸國不同,大王大權獨攬,世家勳貴不敢抬頭,其他國家,權利西散,君主亦受掣肘。阿姝,你想做之事,只要大王應允,只要他站在你這邊,那一切都不是問題。”
“……也是。”魏姝一齣神,下錯一子,她趕忙伸出手,結果被魏繚抬手打下。
“落子無悔。”
“……哼。”魏姝冷哼一聲,隨即想到什麼,黑溜溜的眼珠在眼眶中一轉,她嘿嘿地伸長了腦袋,“阿兄所言在理。我得去奴隸市集走走。”
“不過嘛,阿兄你應該是知道的哈,我被大王罰了一年的俸祿,我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魏繚抬手製止,“我出一半,另一半找大王去。”
“哎呀。”魏姝神情一頹。
“全給你了,整個國尉府吃什麼,喝什麼?上下一千多人呢,怎麼,全部喝西北風?”魏繚搖頭,“再說了,是你犯蠢,得了罰,還連累我遭了大王數日的白眼。”
“這怎麼能怪我呢?”魏姝不服氣地辯解著,“誰給你白眼,你找誰去呀。你們就知道欺負手無寸鐵的我,唉,我啊,真是可憐啊。”
魏繚一言難盡地看了她一眼,而後原本打算放個口子的棋局,瞬間就被他堵住,東南角落的白子,眨眼之間,全部成了困獸。
魏姝眉尾一挑:“你這下棋的技術,一日千里啊。”
“是你沒動腦子,注意力根本不在這個上面,這麼簡單的招數都沒看出來。”
“分明是你老奸巨猾。”
“張良那邊你說好了?”
“他比我聰明,人家從一開始,就猜到了今天了。我仔細觀察了,他確實應該是誠心誠意的。再說了,舊韓的人都還在我們的手上呢,他應該不會出問題。”
“嗯。他確實聰慧,以前有公子韓非在前,他又年歲較輕,平素也寡言少語的,倒是沒有特別注意他。如今看著,己有崢嶸之相了。”
“你之前還特意讓他隨同公子韓非一同入秦,倒是個先機手段。”魏繚讚賞地點了點頭,“不過此人,放你身邊就好,還是不要放大王身側了。”
“這個無事,大王之前也同我說過,讓張良跟隨在我身邊。今日,他還同蓋聶師父比試了劍術,強得很,能在三十招不落下風。五十招左右,才輸的。”
“世家高門用盡心力培養出來的繼承者,自是不會差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