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張良己經將棋盤擺上了。
“我還餓著呢,沒力氣思考。”魏姝道,“要不我們下五子棋吧。”
“五子棋?何解?”
魏姝便將五子棋的下法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“這也太簡單了,稚子玩的吧。”
“……你就說你下不下吧。”
“下下下,來吧。”張良將白子推了過去,“你執白,我執黑。”
“我先下。”魏姝率先落子,試圖搶佔先機。
“你今日去了軍營?”張良跟在後面落子。
“嗯。”魏姝點頭,“去辦了點事情。”
張良垂眸看著她有些泛紅的掌心還有手上幾處磨破的地方:“做農活了?種地?”
魏姝抬掌,看著自己的手心:“就透過這點,你就猜我種地了?我不能是和軍營將士們武力切磋了一下嗎?”
“哈哈。”張良聞言笑了起來,“你是蓋聶先生的弟子不錯,但是別說你只學了個皮毛,就算你成了蓋聶先生的高徒,那也不適用于軍隊。”
“蓋聶先生之術,更實用於刺殺暗殺之類,與軍隊行伍之間的拼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。”
“在強大的劍客,也得屈服在強大的軍隊面前。”張良道,“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強於軍隊的勢力,只存在更強大的軍隊。”
“當然,你如果說是同人一對一比鬥,那可能性也不大。畢竟你的身份在那裡,軍隊之人,紀律最是嚴明,同你比鬥,有違軍規。”
“且看你掌心磨損的地方,不像是握劍所致,更像是……鋤頭。”
魏姝深深地嘆了口氣:“聰明過頭的人,會惹人忌憚你知道嗎?太聰明的人是沒有朋友的。”
“太笨的人,是隨時容易丟命的。”張良的聲音十分地平靜,“沒朋友和丟了命,這兩者的選擇,就不用我多說了吧。”
魏姝懷疑面前這個人在陰陽她,但是她沒有證據。
見魏姝沉默許久,良久沒有落子,張良才抬頭看了過來,見魏姝某種憤憤,他唇角勾起:“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,你若是蠢笨之人,這世上,也就沒多少聰明人了。”
“人的聰明與否,從來不是依靠是否世故圓滑,是否汲汲營營。陰謀詭計,謀奪利益,這些都是下下等的聰明,為國為民,大愛無疆,乃是上上層次的智慧。”
“與你對庶民的貢獻相比,我們這些工於心計的人,自能自愧於心。”張良感慨了一句,“諸子百家,可能於千百年後各放光彩,但是女常侍之能,於現世而言,遠超諸子。”
“這可不敢,可別亂說。”魏姝連忙推脫。
自己是站在這些巨人的肩膀上成長至今的人,無論是現代還是如今,她的一切都是無數前人的鋪墊。
她在大秦至今都不曾沉淪於權勢當中,最主要的就是她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。她不會忘記來時的路,她也不能忘記鋪設道路的那些人。
諸子百家,儘管後世爭論不休,但是不能否認的是,他們是華夏上下五千年文明的璀璨明珠。
自己嘛,不過是貪天之功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