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膳的時候,嬴政看著桌面上的蛋糕,有些意外:“這東西,庖廚都是預訂的,寡人知道的,都己經排到下月了。你是什麼時候排的?”
“呃……上午排的吧。”
“上午?”
“昂。”
“你以寡人的名義去截貨了?”
“沒,沒呀。臣可沒有說是大王的意思,臣說的是,側殿要用。”魏姝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,“臣可沒有騙人啊。”
讓趙高去傳膳,說側殿需要食用。這和以他的名義去截這份蛋糕有什麼區別?他的一世英名遲早得被魏姝給霍霍了。
“罷了。都坐吧。”嬴政道,“此物太甜了,吃多了,牙會疼,還會長肉。”
“明白的。臣一年也吃不上一兩回啊。”
“嗯。”嬴政點了點頭,將蛋糕往她那邊推了推,“自己弄吧。”
“大王不吃嗎?”
“留一小塊給寡人就行。”他要先用正餐,午後還有諸多政務,吃這個精力可跟不上。
“好。臣給大王留一塊大大的。”
扶蘇垂眸看著那蛋糕,他都似乎聞到那香氣了。他看了眼魏姝,他都恨不得自己拿刀把這個蛋糕給切了吃。
整個後宮,包括公子所的所有人,都能自由預訂,唯有他,不可以。按照阿父的話,他每年生辰的時候,姝姝都會給他準備,阿父生辰的時候,姝姝也會準備,姝姝自己生辰的時候,還是會準備,魏嬰生辰的時候,他也能吃得上。
一年吃個西次,己經夠了。而且預定製的膳食,容易被人做手腳,所以,阿父不允許他參與這排隊的大軍中。
“你今日午後便不用去進學了,政論上的事情,你也要深入瞭解一下。還有商討政策奏疏的過程,以及要關注的重點,朝臣建議的分辨以及實施,還有……”
起初扶蘇聽著還算正常,越往後聽,他越是心驚。阿父讓他歷練,他能理解,讓他參政,他也能理解,但是現在聽著怎麼覺著越聽越不對勁呢。
他感覺自己後脊背都在發涼,這不會是阿父在試探他吧?天地良心啊,他現在對王位可沒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啊。
一旁的魏姝倒是吃得開心,畢竟她知道嬴政這般是為了後期扶蘇監國做個鋪墊,雖然軍政大事,不一定全都要扶蘇來下這個政令,重大事情,那個時候,肯定是要送往邯鄲的。
但是扶蘇監國,那就是代表王權,王權不可侵犯,故而,他這裡也不能真的像個傀儡,他得有一定的能力。當然,這也是一次極好地歷練機會。
扶蘇若是能辦得好,對於他將來太子之位,是絕對的加分項。同理,若是出了問題,那太子之位,估計又得往後推個好多年,甚至,有可能會變動。
魏姝低頭吃著,想著,眼角一掃,卻看見扶蘇捏緊的小拳頭,再抬頭,她對上了扶蘇那雙無措又惶恐的神情,而對面,嬴政正垂著眼眸用著膳,壓根沒往這邊看。
“長公子,你這是……哪裡不舒服?還是哪個不好吃?”魏姝輕聲問道。
嬴政聞言抬頭看了過來,見扶蘇那一副神色,立刻就明白過來了。
“寡人過段時間要出一趟遠門,你留下監國,三公九卿輔政,阿姝也留下,時常估計一兩個月左右。所以這段時間,你認真學。若是在寡人不在的時候,你惹出了亂子,到時候,就別怪寡人心狠。”
“出,出遠門?”扶蘇不解,“阿父要去哪……”
“不該問的別問,到時候你就知道了。”嬴政沉聲道,“此事,不可外傳,任何人,都不可以。”
”。喏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