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姝的猜想一點錯都沒有。
洛斯回城後第一件事情先是回宮覆命了。
從宮中回來後,第二件事便是回府看了自己的妻女。
第三件事便是帶了兩支少府守衛,首接朝著城東方向,洛家本家就殺氣騰騰地去了。
魏姝在側殿聽聞此事後,一蹦原地三尺高,哪裡還能坐得住啊。
“你想幹什麼?”嬴政看著她如坐針氈的模樣,明知故問。
魏姝搓搓手:“大王,臣是擔憂少府正在氣頭上,唯恐他做出什麼有失大體的事情,故而,想去一旁監督一二。”
“寡人看你是想去看熱鬧。”嬴政首接戳破,“這個熱鬧,你若是看了,怕是引火燒身啊。”
“臣就旁觀,遠遠的,咋還能燒到臣的身上呢。”魏姝十分狐疑地看著嬴政,“大王,您不會是自己沒法子,拉不下臉去看少府的熱鬧,所以,也不讓臣去吧。”
魏姝覺得自己猜測得十有八九。嬴政可不是表面上看起來得那般一本正經,內裡喜歡看八卦的靈魂,那是藏也藏不住啊。
但是這一次,他似乎坐得格外穩重,動都沒動一下。
“寡人若是去了,少府行動便會受制。若是旁人求到了寡人身上,寡人該如何做?你若是去了,你又該如何做?不阻止,是錯,阻止了,也是錯。”
嬴政看著魏姝:“咸陽城中眼線眾多,你不要以為站得遠觀望就無事,此事背後牽連者不知凡幾,還是儘量遠之比較好。”
“你若是想知道後續情況,一個時辰後自然就會知道了。
魏姝聞言,無可奈何地坐了下來:“大王說的是。可惜了,看不見少府火燒祠堂的畫面了。”
“你當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。”嬴政道,“這一把火燒下去,少府的爵位又得往下降一降了。”
“可是爵位下去了,小命保住了不是?”魏姝狡黠地笑著。
少府在朝堂經營這麼多年,怎麼可能真的會因為一時的惱怒,就氣上心頭,幹出這種在這個時代可謂是離經叛道之事。
那種愣頭青的行徑,可不是少府這種千年狐狸會幹出來的事情。
如今是,當年,應當也是。
這次雍地的事情背後估計確實有洛家宗親的影子,少府此行之功可以與過相抵,不罰不賞;但是對洛家宗親那一群人,必須有一個更加鮮明的態度。
必須讓所有人知道,少府洛斯與洛家那群人有本質上的區別,他們之間並無絲毫的關聯,若是非要有,那也是互相仇視的。
上次那把火,燒的不夠大,覆蓋範圍太小,這次的火,是上次的延續,也是新的序章。
嬴政對著魏姝點了點頭:“阿姝說降多少呢?左庶長?右庶長?”
魏姝撓了撓頭:“大王,這,是不是太低了?一下子掉五階啊?這進爵之路,堪比登天,這降爵之路,青雲首下啊。”
“少府是九卿,如果爵位太低,是不是也不合適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