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你說得對。那他可能也不適合少府之位了。”
“啊?”她不是這個意思欸。
她和洛斯打了多年的交道,這人聰明有底線,做事也幹脆果決。若是少府之位換了個人,那後續的麻煩事情一大堆啊。
“大王,您,要不還是從輕處置呢?少府著實冤啊。不論是雍地的事情,還是洛家本家的那些人,那些事,同他都沒關係啊。”
“少府這些年為大秦兢兢業業,夙興夜寐的,這,這太重了。”
“處理不好家中事,就是他的罪。”嬴政道,“生來的原罪,怎麼會沒關係?”
“這,這,這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。”
“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,家都弄不好,如何治國安邦?”
“可是這個世上最難管的,不就是人嘛。人心各異,誰能防得住背後之人啊。”
“所以啊,當斷不斷,必受其亂。”嬴政別有深意地眼神探了過來,“既然知道威脅在後,他還就這般無動於衷多年,沒有絲毫後手,降官降爵,是他需要付出的代價。”
“那,那後續咋辦啊?臣和洛斯都熟了,換了個少府令,臣萬一和他合不來咋辦?到時候不純粹耽誤事兒嘛。”
魏姝面露愁苦。
“降了職,不代表他就做不了事。當下這個時局,換人不是一個好的選擇。”嬴政道,“寡人之後要離開咸陽,你代掌王權,若是……”
“誒誒誒誒,大王您說話要準確一點啊,不是臣代掌王權,是長公子,是扶蘇,他代掌王權,承擔監國之任,可不是臣啊。這話若是被旁人聽了可不得了。”
魏姝連忙出言打斷。雖然,她那個時候的權力確實有點不一般的大,但是名頭絕對不能有。瓜田李下的,太敏感了。
她和嬴政之間的信任度確實不一般,但是其他大臣可不知道啊。他們心裡怎麼想,誰能清楚啊。
萬一有人拿這個說事兒,雖然只要嬴政站在她的身後,這些事兒吧,也傷不到她,但是純噁心人,給人添麻煩也煩啊。
她手頭上事情多得很,可不能再增添這些毫無意義的煩心之事了。
再說了,萬一扶蘇對此事有了多餘的想法,她咋辦呀?萬一因為這件事,影響了扶蘇與魏嬰等人之間的關係,那真是冤到家了呀。
“殿中就你我二人,怕什麼?此地王宮側殿,還能有人將你我之話傳出去?”
“那也不行,小心為上。俗話說得好,隔牆有耳。”
“寡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誇你謹慎,還是該說你多餘擔心。”嬴政看著她搖了搖頭,“罷了,隨你。”
“扶蘇監國,此時動少府令自是不妥。降職,但權利還歸他,事務自然也有他來處理。”
“寡人不在的時候,你們若是能夠將上下打理清楚,不生亂事,後續自是可以復職。”
“哦,那就是簡單走個流程唄。”魏姝放下心了,那少府的事情還是由他做主,那她擔憂的那些事情,自然就不會出現了。
“且看他,如何處理這些事兒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