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姝哼著調子,扛著鋤頭,從田埂處走了出來。
前幾天的大雨,還好沒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。咸陽城外幾處低窪處的糧食確實受到了一些影響。但是後續的處理工作也己經安排下去了,整體上己經沒什麼問題了。
“哎喲我的老腰。”張良面露猙獰,他的腰好像都首不起來了。
“你這,不行啊。”蕭何擦了擦額頭的汗,揶揄地看著張良。他以前雖然是個小官,但是都稱不上品級。平素裡自然也是要下地做農活養活家裡的,今日的這些事情,對他來說,基本上都算不上事兒。
張良則是整了一個痛苦面具。他吃過苦,受過罪,但是沒有吃過種地的罪啊。他感覺自己的老腰都要斷掉了。
一旁的魏期則是左看看,右看看,這西周空曠,他怎麼沒看見廁所呢?
“你得練啊。”魏姝鄙夷地看著張良,嘖嘖兩聲,“今天就到這裡了,回去了。”
“你們先去吧,我還有點事兒。”魏期尷尬地扣了扣腦門,眼神有些閃躲。
“那邊,兩百米左右。”魏姝看著他尷尬的模樣,便大概猜到了原因。人有三急嘛,正常不過了。
“哦。多謝府君。”魏期將手中的鋤頭往蕭何手中一放,轉身就走。
“我就說嘛,今日怎麼這麼沉默寡言。”蕭何忍著笑意。
“行了,我們先回去吧。”魏姝道,“給他留個牛車,我們擠擠好了。”
“行。”
“好。”
為了方便拉送,以及攜帶各種農具,他們幾個人是坐著兩個牛車過來的。老牛後面拉著魏姝新設計的板車,露天、通風還有防震。
“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,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……”嬴政不在,她最大。魏姝坐在牛車上嘚瑟著,記著調的,她就儘量往調上唱,不記得歌詞的,她就隨便扯兩句歌詞。
反正清風白雲相伴,高山流水相和,這世間,她是灑脫第一人。
張良蹙著眉頭,一忍再忍:“你,你如果非要唱,能不能認真地唱,聽著真難受。”
“有的聽就不錯了。”興致被打斷,魏姝狠狠地瞪了一眼張良,“你不懂欣賞。”
“我!蕭何,你說,這好聽嗎?”
蕭何剛才還打著節拍呢,聞言,他看了過來:“我覺得,別有一番風味。詞曲之意,雖無周禮之雅緻,但是卻有一股說不出的瀟灑不羈之風。不錯,不錯。”
張良不可置信地盯著蕭何:“你說真的啊?”
“昂,真的不能再真了。”蕭何道,隨即還模仿著哼唱了幾句,“什麼樣的節奏,是最呀最搖擺,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……”
“還是老蕭你懂我,你知道享受。來,我們一起唱!”有人應和,魏姝如同打了雞血一般,又開始了新的一輪的演唱會。
張良認命般垂下了高貴的頭顱,他自小以來接受的貴族教養在此刻,崩得如山川炸裂。他的耳朵,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荼毒。他的大雅,他的禮儀……他想動手!
張良忍了一路,在牛車到了府邸的那一刻,他逃難一般衝進了府中。
魏姝看著他的背影,舉了舉拳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