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場雪,是在夜間偷偷下的。一夜之間,天地變色,銀裝素裹。
魏姝醒後,推開門一看,第一瞬間是驚豔,下一刻,她的眼前一黑,頭腦一暈。還是早就等在一旁的阿十眼疾手快地攙扶住了她。
“府君,可是哪裡不舒服?要不要去叫太醫令?”
“沒事沒事。”魏姝閉著眼睛,等到暈眩感過去,她扶住門框,“你去把黑紗巾拿過來。”
她大概知道她現在是個什麼情況。
“喏。那府君扶穩些,奴這就進屋拿。”
“嗯。”
可惜了,這般景色,她現在是欣賞不到了。
戴上了黑紗布,她再睜開眼的時候,果然就好了很多。
阿十將大氅給魏姝披上,又往她手裡放了一個小手爐。
“早膳己經備好了,您是帶上一些,還是去宮中用?”
右相府距離宮門太近了,都沒有坐馬車的必要。她每天上朝都是甩著兩條腿走進去的。路程太短,自然也就不能同其他大臣一樣在馬車中用膳了。
“拿兩個包子,我邊走邊吃。”魏姝攏了攏衣領,抬步就往外走。
“喏,奴己經準備好了。”聽了魏姝的話,阿十如獻寶一樣,不知從哪個角落取出了兩個熱騰騰的包子,用油紙包著。
“阿十越來越聰明了。”魏姝掐了掐她的臉,“下個月你阿兄回來述職,今年你們在咸陽過歲首。”
“好,多謝府君。”
魏姝一齣府門,就看見不少己經等在宮門口的馬車了。她咬著包子,慢悠悠地走了過去。
眾臣都在等,低著頭哈著手。
“喲,諸位大臣早呀。”
“右相。”
“嗯。”魏姝低頭咬了一口包子,朝著一旁靠在馬車邊閉目養神的魏繚走去,“阿兄,給。”
魏繚緩緩睜開眼睛,入目的表示一個大包子。他笑著接過:“今日倒是早。”
“昨夜睡得好,今日起的就早。”魏姝道,“辣鹹菜肉餡的。”
“嗯。”魏繚低頭咬了一口,香味撲鼻,入口即化。這天下的好廚子怕都是被自家的妹妹蒐羅走了。
不過,她也就這點愛好了。
“下雪天,你眼睛可還好?”
“還好。天地亮了點,但是,戴上黑紗就好了。”魏姝快速啃完了手上的包子,“有水嘛,噎著了。”
魏繚無語地看著她,而後從身後馬車裡拿出了溫著的水,倒了一杯,遞了過去:“細嚼慢嚥,不知道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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