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哥哥......別攔了......”
“只要能洗清寧音的冤屈......寧音願意等......”
原本已經產生動搖的太學生們,再次被點燃了情緒。
“聖女高義!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顧全大局!”
“大理寺分明是和這妖女串通一氣,想要屈打成招!”
“我們去敲登聞鼓、告御狀!”
這就是沈寧音最可怕的地方,她永遠知道如何利用弱者的身份,操控那些自以為正義的蠢貨。
馬明淵看著群情激憤的眾人,只吐出一個字。
“走。”
大理寺的差役護著我,強行在人群中撕開一條口子。
臨走前,我回頭看了一眼沈寧音。
她心口的人臉蠱正在蠕動,隨時會咬穿她的心臟。
“沈寧音,你最好祈禱自己能活到大理寺提審你的那一天。”
我壓低聲音。
“畫骨一脈的精血,不是那麼好喝的。”
沈寧音身體一顫,渾濁的眼裡閃過真正的恐懼。
大理寺的天牢終年不見天日,我被關在最深處。
沒有嚴刑拷打,連乾草都是新換的。
子夜,牢房的鐵鎖傳來響動,穿著獄卒衣服的男人端著一碗餿飯走了進來。
“吃飯了。”
男人低著頭,聲音沙啞。
我靠在牆上,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裴統領,東宮的暗衛已經淪落到要來大理寺送飯的地步了嗎?”
男人渾身一僵,抬起頭,正是裴十三。
他摘下獄卒帽子,露出佈滿血絲的眼睛。
手裡那碗餿飯的底下,藏著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