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下班時,倫敦又下起了小雨。
我和聞溪最後一批走出公司。
她將車鑰匙在掌心轉了一圈。
“專案剛救回來,蘇經理賞不賞臉,陪我吃頓慶功宴?”
“昨天的宵夜還不算?”
“那是慰問加班員工。”
聞溪替我拉開車門,語氣一本正經,“今天才是正式慶功。”
我剛要上車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,“聿白。”
腳步猛地頓住。
即使隔了一個月,即使身處異國,我還是立刻聽出了沈昭昭的聲音。
回過頭時,她正站在公司門口的路燈下。
大概等了很久。
黑色大衣被雨水打溼,眼下泛著明顯的青色。
看見我的瞬間,她眼底先是一亮。
目光落到我的寸頭上,又怔了許久。
我離開前,頭髮還留得稍長。
她最喜歡在睡前揉我的頭髮,總說這樣好看,不准我剪得太短。
可來到倫敦的第三天,我便直接剃成了寸頭。
打理起來方便,也像是順手剪斷了過去。
“你怎麼來了?”我的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沈昭昭沒有回答,反而看向我身旁的聞溪。
“她是誰?”
“我的上司。”
聞溪看了看她,又看向我。
“需要我幫你嗎?”
“不用。”
她沒再追問,只從車裡拿了把傘遞給我,“車裡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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