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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趕到林梔的住處時，屋裡已經空了。
桌上擺著一張六年前的照片。
照片裡，四個養子站在越野車前。
林父坐在駕駛位。
車後方立著一塊醒目的警示牌。
暴雨封山，禁止通行。
顧硯看見照片，終於不再開口。
六年前，他們剛大學畢業。
四個人瞞著我開走集團的測試車，想去山頂給知意拍生日影片。
林父是司機。
他明知封山，依舊開了進去。
泥石流發生後，他把四個孩子推出車門，自己被壓在車裡。
所有人都只記得他救了四條命。
沒人再追問，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封山路段。
審訊室裡，顧硯沉默許久。
“是我讓他進去的。”
“我說耽誤知意生日，他賠不起。”
程野低著頭。
“導航是我改的。”
“我以為能繞開封鎖點。”
周淮閉上眼。
“林叔被石頭砸傷後，還有救。”
“可我怕試驗車違規上路被發現，沒有立刻報警。”
賀崢死死咬著牙。
“我刪了行車記錄。”
他們不是因為報恩，才一次次縱容林梔。
他們是因為心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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