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皎皎昏睡了五日。
第五日清晨,她從夢中驚醒,第一件事便是捂住自己的臉。
“銅印......”
我握住她的手,讓她摸到完好的臉頰。
“沒有傷。”
“母親趕上了。”
皎皎愣了許久,終於撲進我懷中大哭。
她哭那些被剪斷的長髮。
哭十八年的信任。
也哭舊祠中無人相信她的無助。
我沒有勸她大度。
也沒有告訴她忘記便好。
我只抱著她。
“皎皎可以恨。”
“也可以永遠不原諒。”
“傷害你的人,沒有資格逼你放下。”
她哭累後,小聲問我:
“母親,我真的很善妒嗎?”
“你沒有。”
“那我是不是不夠體諒弱者?”
我抬起她的臉。
“真正的弱者不會靠毀掉你來證明可憐。”
“你富貴、漂亮、受寵,從來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因為自己不如你,便要求你割肉補償。”
皎皎眼中的茫然一點點散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