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沒有讓他們彼此報復。
死太容易了。
我要他們活著看皎皎走上高處。
皎皎養傷期間,我將侯府所有產業交給她。
她起初擔心自己做不好。
我便陪她一本本看賬,一間間查鋪。
她很快發現,自己並不比蕭燼差。
蕭燼所謂的經商天賦,不過是我改過他的財運。
而皎皎沒有神力相助,仍能憑自己看出賬目中的漏洞。
半年後,她清理了十二名貪汙的掌櫃。
又將虧損多年的綢緞莊改成女子繡坊。
曾經被夫家趕出門的女子,可以憑手藝掙錢。
無家可歸的姑娘,也能在繡坊後院讀書識字。
第二年,繡坊開遍六州。
皎皎成了大昭最年輕的皇商。
她不再用長髮遮住被剪壞的耳側。
反而將頭髮全部剪短,束在腦後。
有人問她為何不留回從前的模樣。
她笑著答:
“我喜歡現在。”
這句話傳到北境時,謝臨正揹著石料修城牆。
傳到流放地時,裴硯正在替人抄書換飯。
蕭燼則站在碼頭,看著掛有沈家旗號的商船從眼前駛過。
船上站著意氣風發的皎皎。
她沒有看見他們。
他們卻只能仰頭看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