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實在無聊,請聽我胡說八道》第05章 老樓(1)

作者:好萌好猛的寶寶·23天前

林薇搬進紅磚牆時,城西區的梧桐葉正落得滿地都是。這棟建成於八十年代的老樓,牆皮剝落得像老人皸裂的皮膚,樓梯間的聲控燈總在人走到一半時熄滅,只剩扶手上厚厚的包漿,泛著油膩的光。

“房租每月八百,押一付一。”房東周老太站在302門口,手裡攥著串用紅繩系的銅鑰匙,指甲縫裡嵌著黑泥。她穿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,領口彆著枚生鏽的毛主席像章,笑的時候嘴角往一邊歪,露出顆缺角的黃牙,“就一個規矩:晚上十點後,別開走廊的燈,也別打聽其他租客的事。”

林薇點點頭,心裡只覺得是老人的怪癖。她剛辭了實習的工作,手裡沒多少積蓄,這棟離地鐵遠、沒電梯的老樓,是她能找到的最便宜的住處。302室很小,一室一廳,地板縫裡嵌著暗紅的汙漬,擦了三遍都沒擦掉;廚房的水龍頭關不緊,總滴滴答答漏水,夜裡聽著像有人在哭;臥室的窗戶正對著樓後的天井,天井裡堆著半人高的舊傢俱,上面蓋著的黑布被風掀起來時,像飄著個鬼影。

搬進的第一天晚上,林薇就聽見了怪事。十點剛過,她正對著電腦改簡歷,突然聽見隔壁301傳來“咚、咚、咚”的剁東西聲,節奏均勻,力道重得像要把砧板剁穿。她看了眼手機,己經十一點半了——誰會在這個點剁菜?

第二天早上,她在樓道遇見301的租客張姐。女人穿件黑色連衣裙,領口遮到下巴,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看見林薇時,眼睛突然亮了亮,像發現了新東西:“你是新來的?”

“嗯,昨天剛搬來。”林薇笑了笑。

張姐沒再說話,只是盯著她的手腕看,嘴角慢慢勾起個奇怪的弧度,轉身進了屋。關門前,林薇瞥見她屋裡的案板上,擺著把磨得鋥亮的菜刀,刀刃上似乎沾著點暗紅的東西。

更怪的是303的租客老陳。男人總在下午西點準時出門,穿件灰色中山裝,手裡拎著個黑色布袋,走路時背挺得筆首,卻從不看路,像在跟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走。有一次林薇晚歸,在樓梯間遇見他,布袋口沒紮緊,掉出來個東西——是個生鏽的銅鈴鐺,和周老太鑰匙串上的那個一模一樣。

“撿起來。”老陳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木頭,眼睛首勾勾盯著林薇的腳邊,“別讓它沾土,沾了土就不靈了。”

林薇嚇得趕緊撿起鈴鐺遞給他,男人接過時,她看見他的手背上,有一道和張姐紗布下相似的疤痕,蜿蜒得像條蛇。

頂樓的劉婆婆更詭異。老人很少出門,偶爾在陽臺晾衣服,掛的全是小孩的舊衣裳,紅的、藍的,洗得發白,在風裡飄著像小幽靈。有一次林薇去頂樓曬被子,看見劉婆婆坐在藤椅上,懷裡抱著個掉了耳朵的布娃娃,嘴裡唸唸有詞:“乖,再等等,就快有新衣服了。”布娃娃的眼睛是兩顆黑紐扣,卻像能轉動似的,首勾勾盯著林薇。

她開始害怕這棟樓,尤其是晚上。十點後的走廊,總瀰漫著股淡淡的腥氣,像血混著黴味;聲控燈不管怎麼跺腳都不亮,只能摸黑走,有時會聽見身後有腳步聲,回頭卻空無一人;臥室的窗戶總在半夜自己開啟,天井裡的黑布被風吹得獵獵響,像有人在外面敲玻璃。

她找周老太反映,老人卻只是往她手裡塞了罐自制的醬菜,笑容依舊歪著:“小姑娘家,別疑神疑鬼的。這樓老了,難免有響聲。”醬菜的顏色很深,泛著油光,林薇吃了一口,覺得味道有點怪,像摻了什麼腥氣的東西,後來看見罐底沉著根細小的毛髮,再也不敢碰了。

真正讓林薇崩潰的,是那個晚上。

她加班到十一點,剛走到樓道口,就看見302的門虛掩著,裡面透出微弱的光。她明明早上出門時鎖了門——是遭賊了?

她攥著手機,屏光調到最亮,輕輕推開門。客廳沒人,臥室的燈卻亮著,裡面傳來“沙沙”的聲音,像有人在翻東西。她躡手躡腳走過去,猛地推開臥室門——

劉婆婆正坐在她的床上,懷裡抱著那個布娃娃,手裡翻著她的行李箱。布娃娃的眼睛盯著她,嘴角似乎被人縫了道紅線,像在笑。

“你怎麼進來的?!”林薇尖叫起來。

劉婆婆慢慢轉頭,臉上沒什麼表情:“周老太給的鑰匙。她說你這箱子裡,有適合娃娃的新衣服。”她指了指林薇放在床頭的白色連衣裙,“這件就好,白的,乾淨。”

林薇嚇得往後退,卻撞進一個人的懷裡。是張姐,她的紗布不見了,手腕上的疤痕露出來,像條醜陋的蚯蚓。她手裡拿著那把菜刀,刀刃上沾著暗紅的東西,正是林薇早上看見的。

“別跑呀。”張姐的聲音柔柔的,卻透著股寒意,“周老太說,新來的姑娘皮膚嫩,適合做醬菜。”

林薇這才想起那罐醬菜裡的毛髮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她轉身想跑,卻被老陳堵住了門口。男人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布袋,鈴鐺在裡面“叮噹作響”。

“你以為我們為什麼住這兒?”老陳的眼睛首勾勾盯著她,“這樓底下埋著周老太的孫女,十年前走丟了,她要找活人給孫女陪葬。我們都是欠了她錢的,幫她做事,才能免房租。”

林薇的後背抵著牆,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發抖。她看見周老太從廚房走出來,手裡端著個瓷碗,碗裡是深褐色的醬菜,上面還沾著點指甲大小的東西。

“小姑娘,別害怕。”周老太的笑容更歪了,“你看張姐的醬菜,老陳的鈴鐺,劉婆婆的娃娃,都是給我孫女準備的。你乖乖的,我會讓你走得舒服點。”

就在這時,臥室的窗戶突然“哐當”一聲被風吹開,天井裡的黑布被掀起來,露出底下的舊傢俱——上面擺著個小小的墓碑,刻著“周小雅之墓”。風裡傳來小孩的笑聲,細細的,像從地底鑽出來。

林薇抓住機會,猛地推開老陳,往門口跑。張姐舉著菜刀追過來,卻被門檻絆倒,菜刀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濺起的醬菜汁沾了她一褲腿。

林薇跌跌撞撞地跑出紅磚牆,夜裡的風颳在臉上,像刀子割。她回頭看了一眼,那棟老樓的窗戶裡,透出點點微光,劉婆婆的布娃娃被放在窗臺上,黑紐釦眼睛盯著她,像在送別。

。”燈的廊走開別,後點十上晚“說,菜醬罐一他給遞著笑舊依,太老周是還東房,生男的業畢剛個是客租新,了去出租又牆磚紅,說民居的近附聽來後。拿敢沒都李行連,過去回沒也再

。人的203進住,錢省了為個一下著等,續繼在還,怖恐的裡樓棟那,道知。上街的滿落葉桐梧在飄,氣腥的淡淡著混,聲鐺鈴和聲菜剁的約見聽,飄裡風在裳舊的孩小有,裡戶窗的樓老棟那見看能總。走牆磚紅著繞會都,區西城過路次每薇林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