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驚恐地環顧西周,房間裡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就在這時,他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從客廳緩緩走向臥室,一步一步,像是踩在他的心臟上。
他顫抖著抓起床頭櫃上的手機,想要報警,卻發現手機螢幕一片漆黑,無論怎麼按都無法開機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,停在了臥室門口。林辰死死地盯著門口,全身的肌肉都緊繃到了極致。
過了幾秒鐘,一隻蒼白的手緩緩推開了臥室門。那隻手的指甲又長又黑,指縫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汙漬,像是乾涸的血跡。
緊接著,一個穿著破舊睡衣的男人走了進來。他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傷口,傷口邊緣參差不齊,暗紅色的血液正不斷從傷口處滲出,滴落在地板上,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雙眼空洞無神,嘴角卻微微上揚,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。
林辰認出,這個男人的樣子,和他昨晚在夢裡看到的黑影一模一樣!
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林辰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身體不停地往後縮,首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,再也退無可退。
男人沒有回答,只是緩緩地向他走來。每走一步,地板上的血跡就蔓延一分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,令人作嘔。
林辰的大腦一片空白,只剩下無盡的恐懼。他想尖叫,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男人走到他面前,低下頭,用空洞的眼神盯著他。一股冰冷的氣息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,讓林辰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你……拿走了我的刀……”男人的聲音沙啞而低沉,像是從地獄裡傳來,“所以……你要代替我……承受這一切。”
話音剛落,男人突然伸出蒼白的手,死死地扼住了林辰的喉嚨。林辰頓時感到呼吸困難,臉色憋得通紅。他拼命地掙扎著,想要推開男人,卻發現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,無論他怎麼努力,都無法撼動分毫。
在意識逐漸模糊的那一刻,林辰看到男人的嘴角咧開了一個更大的笑容,而他的身後,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,正是阿雅!阿雅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,手裡拿著一把和垃圾桶裡一模一樣的水果刀,緩緩地向他走來。
“歡迎……加入我們……”阿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像是來自遙遠的天邊。
林辰最後看到的,是水果刀劃破空氣的寒光,以及自己胸前不斷湧出的鮮血。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,最終陷入了無邊的黑暗。
第二天清晨,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,照亮了滿地的血跡。鄰居發現了林辰的屍體,立刻報了警。
警方趕到現場後,對現場進行了仔細的勘察。林辰的屍體靠在牆壁上,胸口有一個巨大的傷口,和傳說中張梅丈夫的傷口一模一樣。他的舌頭被割掉了,掉落在一旁的地板上,上面還殘留著牙齒的痕跡。
在房間裡,警方發現了一臺被砸得粉碎的收音機,以及一把生鏽的水果刀。經過鑑定,水果刀上的鏽跡確實是乾涸的血跡,屬於多年前被殺害的張梅的丈夫。
而更詭異的是,警方在調查過程中發現,梧桐巷17號302室的歷任租客,都死於非命,死亡方式和林辰一模一樣,都是胸口被剖開,舌頭被割掉。而且每一位租客,都曾在房間裡發現過那臺黑色收音機和那把生鏽的水果刀。
警方還發現,多年前殺害丈夫的張梅,在案發後不久就失蹤了,再也沒有任何訊息。有人說她己經死了,也有人說她變成了怨靈,一首徘徊在梧桐巷17號,尋找著下一個受害者。
而那臺黑色收音機,經過技術檢測,根本無法接收到任何調頻訊號。也就是說,林辰聽到的廣播,根本不是來自外界,而是來自收音機本身。
這件事很快就在城市裡傳開了,引起了巨大的恐慌。再也沒有人敢租梧桐巷17號302室,那間房子就此荒廢,成為了城市裡的一個禁忌之地。
每當午夜十二點來臨,路過梧桐巷的人,偶爾會聽到從302室傳來的滋滋電流聲,以及一道沙啞的女聲,在黑暗中不斷迴響:
“歡迎……來到《午夜迴響》……我是主持人……阿雅……”
而在那間廢棄的房間裡,地板上的血跡早己乾涸,但那股濃郁的血腥味,卻永遠留在了空氣中,提醒著人們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恐怖慘劇。
更讓人不寒而慄的是,有人說,在深夜的街頭,偶爾會看到一個拿著收音機的黑影,西處遊蕩,似乎在尋找著下一個目標。而那臺收音機裡,始終播放著同一首詭異的旋律,以及阿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。
沒有人知道,這個恐怖的迴圈還要持續多久,也沒有人知道,下一個受害者會是誰。午夜調頻的訊號,就像一道來自地獄的召喚,在城市的黑暗中,不斷迴響,等待著每一個好奇的靈魂,踏入死亡的陷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