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實在無聊,請聽我胡說八道》第25章 鬼老公(1)

作者:好萌好猛的寶寶·1個月前

肖晚第一次見到沈硯,是在城郊那棟廢棄的民國洋樓裡。

那天她跟著民俗調查組來拍素材,青磚牆上爬滿枯藤,雕花鐵門上鏽跡斑斑,風一吹就發出“吱呀”的哀鳴,像有人在暗處嘆氣。組長讓她去二樓取景,木質樓梯踩上去顫巍巍的,灰塵在光柱裡浮沉,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黴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檀香。

“小心腳下。”

清冷的男聲突然在身後響起,肖晚嚇了一跳,回頭卻空無一人。她以為是幻聽,攥緊相機繼續往上走,走到二樓轉角時,眼角餘光瞥見走廊盡頭站著個男人。

他穿一身月白長衫,身姿挺拔,墨髮用玉簪束著,眉眼清俊得不像真人,皮膚是近乎透明的白,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冷光。男人正望著窗外的老槐樹,側臉線條流暢,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線香,周身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檀香,和她剛才聞到的一模一樣。

“你是誰?”肖晚握緊相機,聲音有些發顫。這棟樓早就沒人住了,調查組也是提前報備過的,怎麼會有其他人?

男人緩緩回頭,目光落在她臉上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:“沈硯。”他的聲音和剛才一樣清冷,卻奇異地讓人安心,“你不該來這裡。”

“我們是來做民俗調查的,有正規手續。”肖晚強作鎮定,舉起相機想拍照,卻發現鏡頭裡根本沒有他的身影,只有空蕩蕩的走廊和落滿灰塵的地板。她心裡一緊,想起老人們說過的鬼宅傳聞——這棟洋樓民國時是個軍閥的婚房,新娘嫁過來沒多久就病逝了,新郎沈硯也在新婚之夜不知所蹤,後來就常有住戶說看到穿長衫的男人在樓裡徘徊。

沈硯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輕笑一聲:“我不會害你。”他往前走了兩步,腳步輕盈得沒有一點聲響,“天黑前離開,這裡不乾淨。”

肖晚嚇得轉身就跑,連相機都差點摔了。下樓後她跟組長說看到了奇怪的人,可沒人相信,都說她是太緊張出現了幻覺。可那檀香的味道、清俊的眉眼,還有鏡頭裡消失的身影,都真實得不像假的。

從那天起,肖晚就像被纏上了。

她租的單身公寓裡,總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痕跡:早上醒來,桌上會多一杯溫度剛好的溫水;加班晚歸,客廳的燈總會亮著;她隨口說想吃城南的桂花糕,第二天桌上就擺著一盒包裝完好的,還是熱的。

最讓她毛骨悚然的是,她開始頻繁夢到沈硯。夢裡他還是穿一身月白長衫,在民國洋樓的花園裡澆花,陽光灑在他身上,竟少了幾分清冷,多了幾分煙火氣。他會牽著她的手逛遍整個院子,跟她說院裡的海棠是他親手種的,說他以前最喜歡在葡萄架下看書。

一開始肖晚又怕又慌,找過道士畫符,可符咒剛貼上門就自燃了;試過撒糯米、掛桃木枝,都沒有任何效果。沈硯依舊在她身邊,不打擾,卻無處不在。

直到有一次,她加班到深夜,走在回家的小巷裡,遇到兩個醉漢攔路。就在她絕望之際,一陣冷風突然吹過,醉漢們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推倒,疼得嗷嗷叫,爬起來罵罵咧咧地跑了。肖晚驚魂未定,轉身就看到沈硯站在路燈下,長衫被風吹起,眉眼間帶著一絲戾氣,見她看來,又很快收斂下去。

“謝謝。”肖晚小聲說,心裡的恐懼少了幾分,多了些複雜的情緒。

沈硯走到她身邊,聲音柔和了些:“以後別這麼晚回來。”他的指尖想碰她的頭髮,卻在快要碰到時停住,像是怕驚擾了她。

那晚之後,肖晚不再排斥沈硯的存在。她開始試著和他說話,問他民國時的事情,問他為什麼會留在這世上。沈硯話不多,卻會耐心回答她的問題,說他當年和新娘本是兩情相悅,可新娘嫁過來前就得了重病,瞞著他舉行了婚禮,新婚之夜就香消玉殞了。他受不了打擊,在花園裡上吊自盡,魂魄卻因為執念留在了洋樓裡,守著他們未完成的姻緣。

“那你為什麼跟著我?”肖晚問。

沈硯望著她的眼睛,目光深邃:“你的眉眼,很像她。”

肖晚心裡一沉,原來只是替身。可相處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,他記得她的喜好,在她難過時默默陪著她,在她危險時挺身而出,這些都讓她無法再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鬼魂,更無法當成一個只念著別人的替身。

她開始習慣身邊有他的存在。看電視時,會下意識地多擺一副碗筷;出門時,會跟他說一聲“我走了”;回家時,會笑著說“我回來了”,哪怕回應她的只有一陣輕柔的風。沈硯也會用他的方式回應她,比如在她看書時,輕輕吹開落在她臉上的頭髮;在她冷時,讓房間裡的溫度升高幾分;在她做飯時,悄悄把鹽罐遞到她手邊。

可有一次,肖晚的閨蜜來家裡做客,看到她對著空氣說話,嚇得臉色發白,拉著她說:“晚晚,你是不是中邪了?那個東西不是人,你趕緊跟他斷了聯絡!”

閨蜜的話像一盆冷水,澆醒了肖晚。她和沈硯,一個是人,一個是鬼,本就殊途,怎麼可能有未來?而且他最初接近她,不過是因為她長得像他的新娘。那晚,肖晚第一次對沈硯發了火,讓他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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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硯沉默地看著她,眼底滿是痛楚,卻什麼也沒說,只是慢慢變得透明,最後消失在空氣中。檀香的味道也隨之散去,房間裡只剩下肖晚一個人,空蕩蕩的,冷清得讓人心慌。

沒有沈硯的日子,肖晚過得渾渾噩噩。桌上再也沒有溫熱的溫水,晚歸時客廳一片漆黑,想吃桂花糕只能自己跑很遠的路去買,可買回來卻再也不是當初的味道。她開始失眠,夢裡再也沒有那個穿長衫的溫柔男人,只有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孤獨。

她終於明白,自己早就愛上了沈硯,不管他是人是鬼,不管他最初的目的是什麼。她想念他的聲音,想念他的眉眼,想念他無聲的陪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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