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困住了,被困在這間陰冷的老房子裡,被困在了這個名為《鬼話連篇》的故事裡。
金玉燕開始瘋狂地寫作,不分晝夜,電腦螢幕上的文字越來越多,故事越來越恐怖,她的讀者反響熱烈,紛紛留言說燕歸老師重回巔峰,寫的故事比以前更瘮人,更真實。只有金玉燕自己知道,這些根本不是她寫的,她只是一個抄寫員,把筆記本里的故事,一字不差地搬到電腦上,而那個躲在暗處的東西,正逼著她,把這些“鬼話”,一字一句地講出來。
她開始觀察身邊的細節,試圖找到破解的方法,慢慢的,她發現了一個規律:筆記本里的每一個故事,都對應著出租屋裡的一個詭異現象。
寫鏡子裡的黑影時,她夜裡照鏡子,真的看見身後有模糊的人影;寫牆裡的抓撓聲時,書房的牆壁裡,就會傳來指甲摳挖牆壁的刺耳聲音,持續一整夜;寫耳邊的低語聲時,那聲音就會變得清晰,甚至能聽清一兩個字:“寫下去,別停。”
邏輯,金玉燕突然抓住了這個關鍵。她寫了這麼多年靈異故事,從來都堅信,再詭異的靈異事件,背後都有一套隱秘的邏輯,這個纏著她的東西,看似毫無章法,實則有著嚴格的規則:它需要有人把它的故事講出去,它靠這些“鬼話”存在,而她,是被選中的講述者。
她開始仔細翻看筆記本,從前到後,一字一句地研讀,終於在本子的夾層裡,發現了一張摺疊的舊照片。照片己經泛黃,是一個年輕女人的半身照,女人長得清秀,眉眼間和金玉燕有幾分相似,手裡拿著一支鋼筆,笑容卻很僵硬,眼神里藏著深深的恐懼。
照片背面,寫著一行小字:林晚,寫不出鬼故事,就成了鬼。
金玉燕的心臟猛地一縮,她終於明白了。
林晚,就是前任租客,也是一個靈異作家,和她一樣,陷入了創作瓶頸,撿到了這本《鬼話連篇》的筆記本,被裡面的東西纏上,被逼著寫鬼故事,也就是“鬼話”,一旦停下,就會被吞噬,最終,林晚沒能撐下去,成了這個筆記本的一部分,成了逼她寫作的那個“鬼”。
而筆記本的邏輯,從來都很嚴謹:它尋找有靈異創作能力的作家,利用他們的創作欲和瓶頸,引誘他們開始寫作,一旦動筆,就被繫結,必須不停講述鬼話,讓故事流傳,一旦停止,就會被取代,成為新的“守本者”,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。
所謂的鬼話連篇,不是說鬼會說謊,而是說,只要你開始講鬼的故事,鬼就會依附於這些話語,存在於世間,而講述者,就是鬼的載體。
想通了這一點,金玉燕反而冷靜了下來。她知道,慌亂沒用,只有順著這個邏輯,找到破局的方法。林晚失敗了,是因為她只是被動地抄寫,被恐懼吞噬,而她金玉燕,是寫故事的人,她可以改寫故事,也就可以改寫這個宿命。
她不再被動抄寫,而是在原有的故事基礎上,開始悄悄修改情節。筆記本里林晚寫的故事,全是絕望和恐懼,充滿了怨氣,而金玉燕開始在故事裡加入溫暖的細節,加入救贖的結局。
寫那個看見黑影的女人,金玉燕改成女人發現黑影是自己早逝的妹妹,只是想陪在姐姐身邊,並無惡意,最後姐姐對著黑影說出思念,黑影漸漸消散;寫牆裡的頭髮和銀簪,她改成是一個苦等愛人的女子,死後執念不散,最後女子的愛人尋來,帶走銀簪,女子執念化解,牆裡的聲音再也沒有出現。
她一邊修改,一邊在故事裡埋下伏筆,寫下對林晚的勸解:鬼話也好,人話也罷,執念散了,就該走了,不必困在這方寸之地,重複無盡的痛苦。
奇蹟慢慢發生了,隨著金玉燕改寫故事,耳邊的低語聲越來越輕,牆壁裡的抓撓聲消失了,夜裡的寒意也漸漸褪去,那本筆記本,紙張開始慢慢變得蒼白,字跡一點點淡去。
那個纏著她的女鬼,也就是林晚,並沒有惡意,她只是被困在了自己的執念裡,被困在了寫不出故事的恐懼裡,被困在了這本筆記本的規則裡,她逼著金玉燕寫作,不是想害她,只是想讓自己的故事被看見,想找到一個能幫她解脫的人。
金玉燕知道,破局的關鍵,不是停止寫作,而是終結這些故事。
她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,把筆記本里所有的故事全部改寫完畢,每一個故事的結局,都是釋懷與解脫,最後一章,她沒有寫靈異,而是寫了一個女作家,放下執念,走出陰霾,不再被創作捆綁,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生活。
她在最後寫下:鬼話連篇,終有盡時,人間煙火,方是歸處。
當她敲下最後一個句號,按下儲存鍵的那一刻,書房裡的陰冷氣息徹底消失了,檯燈的光變得溫暖,窗外的梅雨終於停了,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,落在書桌上。
金玉燕轉頭看向書桌,那本《鬼話連篇》的筆記本,己經變成了一本空白的本子,泛黃的信紙變得潔白,所有的字跡都消失不見,銅鎖輕輕脫落,落在桌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耳邊,傳來一聲輕輕的、釋然的嘆息,這一次,沒有寒意,只有解脫。
金玉燕拿起空白的筆記本,走到陽臺,看著久違的陽光,心裡一片平靜。她沒有把本子丟掉,而是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,這是林晚的執念,也是她的一場劫,更是她創作的新生。
她刪掉了網上連載的《鬼話連篇》,重新開啟一個空白文件,這一次,她沒有寫靈異故事,而是寫了一個關於女作家走出瓶頸,與自己和解的現實故事,文字溫暖,充滿力量。
編輯看完,驚訝地問她怎麼突然換了風格,金玉燕笑著回覆:經歷過黑暗,才更想寫點光明的東西。
後來,金玉燕搬出了那間老出租屋,換了一個陽光充足的房子,寫作之路越來越順,她不再靠靈異故事博眼球,而是寫盡人間百態,收穫了更多讀者的喜愛。
偶爾,她會想起那段梅雨季節的詭異經歷,想起那本《鬼話連篇》,想起林晚。她知道,林晚己經走了,去了該去的地方,而她,也終於明白,真正可怕的從不是鬼,而是人心的執念與恐懼。
。涼寒的有所解化,暖溫用後然,面首是而,避逃是不來從,式方局破的好最而,口出個一找尋在,魂靈的裡念執在困是過不,篇連話鬼謂所
。裡時在散消,夢舊的封塵場一了究終,往過的異詭些那,過開翻有沒也再,深最櫃書在放被,》篇連話鬼《的白空本那而,者筆的暖溫間人寫個一了多卻,家作的話鬼寫個一了間世,事故異靈過寫沒也再燕玉金,此從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