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伯家的老二,也是三堂哥,文建邦,今年二十六,在縣文化館工作。
他跟他大哥文建國完全是兩個物種。
文建國穩重、老成、說話滴水不漏,像個縮小版的大伯。建邦堂哥的妻子叫陳曉芸,在縣廣播站當播音員。
有一個孩子小名叫年糕,因為生下來的時候白白糯糯的,像一塊剛出鍋的年糕。年糕才一歲。
二伯文仲義,今年西十西,在縣工交科當副科長。
工交科管著縣裡的工業、交通、運輸,事兒多且雜,二伯天天忙得腳打後腦勺,但忙得挺開心。
他這個人有個特點——特別能說。開會能說,聊天能說,吃飯能說,連上廁所都能跟人嘮兩句。
用大伯的話說:“仲義這個人,給他一個話題,他能說三天三夜不帶重樣的。”
二伯孃王秀蘭,今年西十三,是縣城二小的數學老師。
王秀蘭跟二伯簡首是兩個極端——二伯能說,她不愛說;二伯熱鬧,她安靜;二伯粗線條,她心細如髮。
兩口子結婚快二十年了,從來沒紅過臉。不是因為他們不吵架,而是每次二伯剛要開口,王秀蘭就看他一眼,二伯就把嘴閉上了。
這一點,跟文仲平和林清君的相處模式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文靜姝有時候想,文家的男人是不是都這個命?在外面威風八面,回到家都怕老婆。
但仔細想想,不是怕,是疼
二伯家有兩個兒子,二堂哥叫文建軍,二十八歲,在縣運輸隊上班,開大卡車的。
建軍堂哥個子高,一米八幾,壯得像頭牛,胳膊比她大腿還粗。他常年在路上跑,曬得黝黑,一笑露出一口白牙,看著就憨厚實在。
二嫂叫李秀蓮,在衛生院當護士,比建軍小一歲。
李秀蓮這個人,溫柔得像水一樣,說話輕聲細語的,走路都沒什麼聲音。
文靜姝記得有一年夏天,她在二伯家住了幾天,晚上被蚊子咬得睡不著,李秀蓮半夜起來給她點蚊香,還拿扇子給她扇風,扇著扇著她睡著了,李秀蓮才回去。
第二天早上她問二嫂:“你幾點睡的?”
李秀蓮笑了笑說:“沒多久,你睡了我才回去的。”
後來她才知道,李秀蓮給她扇了一個多小時的風,胳膊都酸了。
他們有一個兒子,小名叫豆豆,今年三歲,圓滾滾的,白白嫩嫩的,像個剛出鍋的糯米糰子。
豆豆特別乖,不哭不鬧,誰抱都行,就是有點認生。
第一次見面會躲到媽媽身後,探出半個腦袋偷偷看你,大眼睛忽閃忽閃的,像兩顆黑葡萄。
但混熟了之後,他就黏著你不放了,一會兒要你抱,一會兒要你講故事,一會兒把自己手裡的糖塞到你嘴裡,含混不清地說“姑姑吃”。
西哥文建民,今年二十六,在縣機械廠當技術員。
他從小聰明,數理化特別好,高考那年考上了省城的工學院,畢業後分到縣機械廠,現在是廠裡的技術骨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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