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精神空虛。”旁邊的李佳怡幽幽答道。
辛願好笑地看著她：“你還挺有經驗。”
“你別逮到機會就要陰陽我幾句。”李佳怡翻了個白眼，“優越感是我們，不是，是她們尋找自我價值的主要途徑。別人沒有的她要有，別人有的她更要有，只有這樣才能證明自己存在的意義。”
“但是隻關注自己沒有的，對於自己擁有的則習以為常而麻木，這樣真的不會鑽牛角尖，不會抑鬱嗎？”
李佳怡聳了聳肩：“所以她來和貧困生搶助學金啊，她以此為樂，和窮人搶資源她很爽她就不抑鬱了。”
付美琪在臺上嘚嘚叭叭發表了五分鐘不懂人間疾苦的感言後，主任和副校悄然對視一眼，誰也沒說什麼。
主任在評比表上寫了幾行字，隨後向付美琪投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付美琪笑著微微頷首，得意滿滿地走下臺。
路過八班這一排時，辛願又向走過來的付美琪撅了下嘴。
付美琪一看她就來氣，狠狠剜了她一眼後直接從後門竄了出去。
“下一個，高三八班，馬劍鋒。”
“產哥，到你了，加油！”
六個人齊齊握拳，給即將上臺的產哥打氣。
“放心吧，我叫不緊張！”
產哥握著辛願幫他寫的演講稿，昂首挺胸地走向了鋪著紅地毯的舞臺。
“大家好，我的名字叫馬劍鋒（顫音）我家裡特別的困難（擦淚），從小我的媽媽告訴我（顫音）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（顫音）......”
哭戲看太多了，主任不耐煩地抬手擺了擺。
“別抒情，直接進入正題，就說你家裡哪裡困難。”
產哥有備而來絲毫不慌，翻到演講稿的第二頁，找到了辛願給他列舉的各種貧困事例。
“上廁所的時候，我都用小便衝大便。”
“走路不敢太快，因為褲衩子是腈綸的，走路快了磨蛋，磨得直冒火星子。”
“停停停！”副校直接打斷，“同學，正式場合，說話要文雅一點。”
“文雅版本的嗎？有的有的。”
產哥知錯就改，又翻到演講稿的第三頁。
輕咳一聲，聲情並茂地朗誦道：“我大抵是窮了，橫豎身上都尋不出幾分閒錢。摸了摸衣兜，左邊是空的，右邊也是空的。午飯時間到了，我從容地站在高處，緩緩的將身體轉向西北，慢慢的張開了嘴，你看那北風，就是我今日的午餐，幸虧今日多了些許塵土，足以飽腹。”
主任扯了扯嘴角：“魯迅聽了都要爬起來了，你要從經濟方面說，懂嗎？”
“經濟？”產哥撓了撓頭，又將演講稿往後翻了兩頁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經濟版本！有的有的！”
“當前，本人家庭流動性資金持續承壓，正式進入財務基本盤的戰略防守期。堅決壓降個人非剛需的消費槓桿，全面觸發改善型支出的管控機制。收攏現金流的風險敞口，嚴控非必要開支的邊際增量，為迎接下一個經濟上行週期潛心蟄伏後積蓄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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