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母失神地塌下肩膀,任由老公粗暴地拉著自己離開。
“拿走你們的破東西!”呂勝楠順手把他們拎來的兩盒補品順著門外扔了出去,“你倆最好是回家想不開,把耗子藥喝了,沒死就是你倆老鼠成精了,死了就正好淨化地球。”
“你!”
“滾犢子!”
呂勝楠罵得口乾舌燥,回屋就扒開一隻柑橘,自己一口就吞掉一半,另一半分給了辛願。
“還有監控呢?早說啊,浪費這麼多口舌。”
秦佳喜嘴唇氣得還在微微顫抖,語氣卻聽起來很平靜:“那是我爸幹活用切下來的一小段直縫焊管,放在貨架最上面確實很像監控。”
呂勝楠嘴裡的橘子汁順著嘴角噴出來兩滴,瞪大了眼睛:“這都行?”
辛願聳了聳肩:“管他行不行呢,反正把蒼蠅轟走了。”
呂勝楠好奇地看向秦佳喜:“不過,你怎麼前後改口這麼快,一會兒不能報警,一會兒又讓他們報警的。”
秦佳喜情緒還沒平穩下來,辛願嚥下橘子替她解釋:“陳宇軒是普通腦震盪,只能算輕微傷。就算他們去報警了又能怎樣?秦佳明是未成年,頂多算是治安糾紛,不會被拘留的。”
呂勝楠恍然大悟地點點頭,轉瞬又搖頭:“可就算這樣,那不還是會留下案底嗎?”
秦佳喜剛剛止住的哽咽又湧上來:“我攔著他們報警怕的就是這個,最近我看了很多資料,我知道佳明不會被拘留。可是,他以後想當兵,我怕一旦留下記錄,他會因為這事被卡下來。”
她頓了頓,眼眶通紅:“佳明從小就想當警察......”
“哦,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。”辛願輕笑一聲。
“什麼意思?”
“這事吧,看怎麼定,如果是他單方面打人,那後果肯定就有點嚴重了,那如果是正當防衛呢?”
呂勝楠啊了一聲:“這怎麼能算正當防衛呢?明明就是......”
“你不是虎?”辛願瞪了她一眼,“我們到場的那天只看到了秦佳明把陳宇軒打趴下了,之前的事你看到了?本來小操場那邊就是監控死角,具體是不是正當防衛,是不是要看目擊證人怎麼說?”
呂勝楠猛地一怔:“我靠大姐!你不會找那些人序列埠供了吧?!”
“嘖,怎麼能叫序列埠供呢?陳宇軒本來就人品有問題,先對秦佳明動手,秦佳明又還手,防衛過程中把人打成輕微傷,達不到防衛過當,完全不用承擔責任。”
呂勝楠還是不可思議地眼睛睜得溜圓。
秦佳喜皺眉問:“你是怎麼說服那天在場幾個人的?”
辛願笑道:“一群小孩不經嚇,本來那天他們沒拉架多多少少還是有點連帶責任的,只要一說耽誤考學,你說他們怕不怕?”
秦佳喜嘴角抽搐了兩下:“你這個手段有點惡劣。”
“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,沒有灰度思維,人會變得很脆弱。”
她拍了拍手,蹭掉手上黏住的橘子白絲。
“我決定了,等一會兒吃完飯先不回學校上自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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