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都說，少年氣是不可再生之物。
辛願已經很少提及理想兩個字。
就算在腦中構想，理想這個東西也難免和現實掛鉤。
房子，車子，票子。
權利，地位，人脈。
她發現，身邊的人都比自己厲害。
她不明白，祝朝陽是如何在巨大的悲痛中還能生髮出如此純粹又熾熱的理想。
不過，十七八歲是少年，理當如此。
少年應有鴻鵠志，當騎駿馬踏平川。
年少的心氣是烈火，從辛願進入社會後就燃成了餘燼。
她每天都在加班、出差、線上會議裡連軸轉。
她的生活被工作塞得滿滿當當，明明今年已經完成了去年的目標，但她依舊覺得自己離成功還差一步之遙。
她一直在不斷向上爬，往外抓。
她在抓成功，可成功的定義卻越來越模糊。
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祝朝陽的影響，她感覺自己的少年心氣又回來了。
持續了大半個月的消沉情緒，直接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翻轉。
停滯很久的學習進度直接趕了上來，她這輩子都沒覺得自己這麼聰明過。
像是突然開了竅，有幾次連數學卷子的壓軸題都能解出兩個小問。
最明顯的變化除了腦子有臺永動機以外，她感覺每天都有使不完的牛勁。
明明前一陣還怎麼睡都睡不醒，現在晚上只睡三個小時就能活力爆棚。
她時時刻刻都處於亢奮狀態，她停不下來。
停不下來她就學，往死裡學。
興奮地學，快樂地學，癲狂地學。
一輪複習終於磕磕絆絆地結束了，辛願奮鬥了小半年，終於來到了第二個階段——刷題。
週五午休時，辛願在書店高考教輔區，像只跳進米缸的老鼠東竄一下西跑一圈。
她的狀態越好，江亦回的心就越沉。
“誒，你看這套卷子咋樣？”辛願拿起一套紫色封皮的真題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江亦迴心不在焉地瞄了一眼，抿了抿嘴唇：“我......想求你幫我個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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