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張她視若珍寶的海報，兩三下就被粗暴扯下，撕得粉碎。
劉子月徹底瘋了。
衝過去掰著爸爸的胳膊，“不要撕！別撕！這些都是限量版！”
“限量？我讓你限量！”
不說還好，說完爸爸直接把手裡的幾張海報毫不猶豫地撕了個粉碎。
劉子月大腦一片空白，衝過去跪在地上崩潰大哭：“我恨你！我恨你！”
“我特麼給你吃給你喝你還恨我！”爸爸直接一腳踹在了劉子月的肩膀上。
劉子月手裡還攥著撕碎的海報，被他踹得從書桌下一下滑到了床尾。
奶奶急得抹眼淚：“哪有你這麼打孩子的啊！快給我住手！不能這麼打孩子！”
“你不要臉你！挺大個丫頭不知道磕磣，天天對著一群妖魔鬼怪犯花痴，你怎麼不死了呢你！”
劉子月大哭著嘶吼：“你把我打死吧！我死了第一個就把你帶走！”
爸爸氣得身子晃了一下，又要去踹劉子月，奶奶衝過去攔在前面：“罵兩句就得了！她一個小姑娘扛你這麼踢嗎？”
“不打，行。”爸爸大步衝到書桌前，把放在支架上的幾張專輯頂在膝蓋上咔嚓折斷。
劉子月驚恐地瞪大眼睛：“不要！不要！”
“我讓你追星，你追吧，我全特麼給你扔了，我看你追什麼追！”
他又去翻抽屜，把精心收納的小卡抓起來就開撕。
“我最後一次告訴你劉子月，你再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，你就給我死外面再也別進這個家門了！”
看著滿地撕得粉碎的碎片，劉子月流著淚，心空了。
壞了，都壞了。
比起面前的親爹，她更恨自己。
她恨自己為什麼沒有保護好它們。
她明明可以都收起來，藏到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。
*
這是劉子月第28次離家出走，也有可能是29次。
走在街頭，她肆無忌憚地大哭。
眼淚在臉上停留不了多久，就會沾在長長的睫毛上，凝出細碎的小冰晶。
小時候，因為數學做題慢，她被撕過作業。
長大後，因為喜歡明星，又被撕了珍藏的海報和小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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