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願第一次遇到可以和劉子月的臉皮厚度打擂臺賽的神人了。
面對辛願投過去的懷疑目光,朱小童臉不紅心不跳地把她拉到走廊的長椅上坐下。
“我說我一點病沒有,你應該是不信的,但我真的很正常,我是賽級正常人。”
辛願忍不住笑:“你是正常人,那怎麼進到精神病院的?”
“我沒病,但我爸媽有病啊,他們硬把我騙進來的。”
“騙?”辛願皺起眉。
這個話題應該是沉重的,但朱小童似乎並不在意提起這件事,語氣輕鬆地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。
“真的就是騙。要我說,進精神病院做檢查之前,應該先給家長填一份問卷,他們才是病得最重的。”
這句話辛願十分認同,有些家庭的環境,就像精神病院一樣。
自己沒出息又奢望孩子有出息,一邊望子成龍望女成鳳,一邊又不斷剝奪孩子的自信。
一邊要求孩子要懂事尊重別人,一邊又責罵孩子不尊重孩子,毫無邊界感。
一邊在家裡對孩子橫向霸道,一邊又在外面裝和藹可親的大好人。
能在這種家庭環境下成長又沒有心理問題的孩子,可謂是佛陀轉世了。
“我說我是神童,你別以為我在開玩笑。”
朱小童懶洋洋地靠在長椅上,吊兒郎當地翹起二郎腿。
“我從小就不愛上學,逃學曠課那都是家常便飯了,去年我媽還把我送去過戒網癮的軍訓學校,搞笑不?”
辛願聽說過那種學校,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巴:“你還能活著出來?”
“不過就是打一打,電一電咯。”
朱小童是真的不在意,俏皮地朝她眨了下眼睛:“聽我這樣說,你是不是以為我成績很差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
“都說我是神童了。”朱小童摘下黑框眼鏡,用病號服隨意蹭了兩下鏡片,“我次次考試都是班裡第一,考第二的時候都很少。別人說考試沒複習是裝的,我是真的一點都不復習。”
辛願汗顏。
上次這麼無語,還是江亦回說數學考不到140分的都是弱智。
天才的世界,她是真的不能理解。
“既然你腦子這麼聰明,為什麼還不愛上學?”
“哪有那麼多為什麼?”朱小童歪著頭看她,“人生來就是體驗世界的,憑什麼要按部就班地過和別人一樣的生活,去追求世俗意義上的成功?誰規定的學習好就必須要上學?上帝還是佛祖?”
辛願一噎,話糙理也糙。
有優勢不用,和掃了一輛共享單車不騎哼哧哼哧推到目的地,把腳後跟磨得起一腳大泡有什麼區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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