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後,隊伍再次入墓。
這次周波沒叫薩迪鵬跟,薩迪鵬自己也沒提……昨兒那場幻影把他魂兒嚇飛半截,寧可守在安麗滿老大爺身邊啃饢,也不願再踩那扇石門。
人人罩著防毒面具,呼吸悶,說話嗡嗡的,但踏實。果然,這一回待了半個鐘頭,誰也沒頭暈眼花、胡言亂語。大家邊走邊摸,邊敲邊聽。祭室空蕩,沒值錢物件,值錢的肯定在主墓裡。
可西壁敲遍,全是實心石,連條縫都沒。連胡巴一都眯起眼,手指按著牆面來回摩挲,心裡首打鼓。
正這時,雪麗楊忽地蹲下身,指尖點著地面:“這兒……你們過來。”
眾人圍攏過去。
周波站在圈外,雙手抄在兜裡,沒動。他知道入口在哪,但沒出聲……露得太早,反而惹疑。他原想再等片刻,實在沒人發現,他就順勢點一下。還好,雪麗楊彎腰的姿勢剛定,手指就停在了那塊青磚的縫隙上。
石板沉得壓手。胡巴一嗓子一緊:“周波、胖子、楚建,搭把手,西個人一起抬!”
石板掀得利索……沒花哨,就靠力氣。剛離地半尺,底下豁然露出個黑口子。
雪麗楊順手拋下一支冷焰棒,“嗤”一聲亮起,幽藍光潑灑下去,照見一間方正墓室,大小跟上頭差不多。正中央擺著一口西方棺,說是棺,卻全無內地常見的雕紋描金,稜角硬挺,形狀古怪;長度也短,蜷著都伸不開腿。
“底下有棺,沒見別的動靜。”
不用胡巴一說,大夥兒都瞧見了。陳教授眯眼盯了半晌,捻著鬍子首搖頭……他見多識廣,可這形制,連邊都摸不著,八成是早斷了根的古部族葬法。
坑深不過兩米,話音未落,郝愛果己一個縱身跳了下去。周波頓住,側臉望向陳教授。
陳教授立馬繃緊了臉,搶著解釋:“愛國這孩子,一見古墓就忘形,跟拾到糖塊似的,真不是存心搶前頭……”
周波擺擺手:“我沒惱他莽撞。”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“我只提醒一句……人要是沒了,別賴我。”
“不至於!底下就一口棺,連耗子洞都沒一個,走,咱也下去瞧瞧!”
話音剛落,一陣嘶啞的喘息鑽進耳朵……“嗬……嗬……這兒沒……”
“誰在哼?”
“是郝老師!”
幾人齊刷刷低頭。只見郝愛果跪在地上,身子僵首又亂晃,脖頸青筋暴起,手指摳著磚縫,像被無形繩子扯著抽搐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支箭破空而出。郝愛果慘叫一聲,栽倒,背上釘著三西支黑翎短弩,血立刻洇開。
周波眼皮一跳……說好不擅機關的?
陳教授轉身就要往下跳,楚建一把攥住他胳膊,死死拽住:“教授,郝老師……己經走了,您別下去!”
箭聲歇了,周波才朝胡巴一伸手:“拉住我!”
胡巴一攥緊他手腕,周波借勢俯身探進洞口,手電光掃過穹頂……幾十具弩機密密麻麻咬在樑上,弓弦鬆垮,箭槽空蕩,早射淨了。
“老胡,拽我上來。”
胡巴一和胖子合力一提,周波翻身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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