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頂上全是弩,箭全打了,數量不多,估摸是早年從中原流出來的老貨。”
歷朝都有軍械走私,可偏讓郝愛果踩中這倒黴點?西域弩箭,當年可是比金子還燙手的硬貨。
那他先前那副樣子……眾人剛皺眉,周波己開口:“底下缺氧,他進去就暈了,手腳亂蹬,碰響了機關。上層開了口子,但氣流沒換透……輕氣浮在上面,一時沉不下來。誰再瞎跳,就是自己往閻王手裡遞刀。”
他們含著氧片,頂多撐一陣子。真到了缺氧關頭,藥片頂不了命,只能拖口氣罷了。
陳教授呆立原地,嘴唇哆嗦著,話不成句。其他人也默默垂著眼,沒人接話。
周波沒多囉嗦,轉身從揹包側袋抽出個銀灰小瓶,瓶身印著“111”。擰開蓋,掏出裡頭杜瓦罐,揚手一擲……
銀亮罐子砸在冷焰光裡,“啪”地碎裂。
“往後撤幾步。”
液氧遇熱汽化,吸熱極猛,洞口溫度驟降。誰也不敢賭這一遭,大夥兒全退到牆邊。
沒過片刻,墓室深處傳來細微“噼啪”聲,接著一盞、兩盞……油燈次第亮起,火苗穩穩跳動,跟祭祀室裡一模一樣。眾人只略怔,倒沒驚呼……見怪不怪了。
周波這才道:“氣夠用了,通風口也通了,我先下去探路,你們守上頭。”
胡巴一當即介面:“我跟你一塊兒,多個照應。”
周波點頭:“行。”
“我也去!”胖子往前湊。
“你和楚建留上頭,繩子得有人攥著。”
胖子張了張嘴,到底沒吭聲。葉一心抿著唇,輕聲說:“周大哥,胡大哥……小心腳下。”
周波應了聲,縱身躍下。腳一沾地,他立刻伏低身子,目光掃向遠處……蛛網般的細線橫七豎八繃在暗處,千絲萬縷,全系向一個銅鈴大小的樞紐。
胡巴一隨後跳落,壓低聲音:“瞅見啥了?”
“機關,就在那兒。”
手電光一指,胡巴一也看見了:那些細線密密匝匝纏成一張網,看著粗陋,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……就這種貨色,把郝愛果送了命?
胡巴一喉結動了動,沒出聲。
“你過去看看郝老師,我來拆這個。”
“好。”
周波放輕腳步挪過去,視線順著一根細線一路滑上去,最終停在墓室頂壁那具弩機上。沒錯,這些絲線就是觸發機關的引信……弩身是常見的制式樣,只裝一支箭,眼下箭槽空著,箭己射出。
他俯身拾起地上那支斷箭,心裡便清楚了:郝愛果沒救了。箭鏃泛著幽藍微光,千年未蝕,刃口依舊冷冽……密閉缺氧,連銅鏽都難生,難怪這殺器至今不鈍。
“老胡,留神!箭上有毒,多半是見血封喉的貨色,擦破點皮都不行。”
胡巴一早看見了……郝愛果頸側傷口淌出的血,黑得發亮。
”。了走授教郝……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