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波剛抬腳往前湊,楚建立馬往後縮了半步,肩膀繃得死緊:“你幹啥?人我給你背上來了!”
嘿,怕捱揍怕成這樣?可真沒打算動他。
“放下。得先捆住,等幻覺退了再說。”
楚建一愣,臉騰地紅了,手忙腳亂把人擱地上。
捆薩迪鵬比捆雪麗楊省事多了……死扣勒緊,繞三圈,再打個活結拽死。跑?看你還往哪兒蹽。不到五分鐘,人己結結實實綁在柱子上。
完事,周波扭頭就喊楚建:“走,下去。”
“啊?還下去?”楚建腳底發黏,薩迪鵬都瘋魔成那樣了,他下去怕不是也得栽?
下一秒,槍口又抵上了他腰眼。
“戴好防毒面具,沒事。下去。”
“周哥,這玩意兒您先收收成不成?萬一擦槍走火……”
楚建苦著臉,額角冒汗。
周波瞥他一眼,忽而笑了,真就把槍插回後腰。
“走。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在上頭。”
楚建嘴角一抽……得,自己手欠抽了薩迪鵬那一下,現在倒成了罪證。
底下比他想的更瘮人。黑黢黢的通道像一張沒牙的嘴,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,單是站那兒,腿肚子都發虛。
好在周波在側,手電光柱穩穩切開黑暗,他才算沒當場打擺子。
西五十米,一兩分鐘的事。剛露頭,胡巴一就嚷開了:“周波!叫個人咋跟送命似的?留我一個在這兒,骨頭縫都涼透了!”
這時候的胡巴一,還是個剛下地的毛頭,哪有什麼老江湖的定力,更沒後來那種“進了墓就像回了家”的自在勁兒。
周波笑笑,掃了眼三個重新戴好面具的人:“我還以為老胡天不怕地不怕,敢一人蹲坑守夜呢。”
胡巴一心裡罵了句娘,嘴上沒接茬。
“少貧!趕緊上去!多待一秒,我後脖頸子都起雞皮疙瘩!”
周波沒攔,彎腰把陳教授馱上背,抬腳就走。郝愛果?愛誰背誰背,他可沒興趣伺候這位爺。
楚建剛蹭到井口邊想先溜,手腕突然被攥住。
“我先。”
楚建嘴唇動了動,到底沒出聲。
“周波,出啥事了?”
“上去說。”
胡巴一不信真沒事,但既然周波這麼講,他也就壓著疑心……信這個人,不然何必下來撈他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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