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楚啊,別記恨周波。來,咱邊上聊聊。”
楚建憋著委屈,還真以為自己沒錯,點頭就跟過去了。
等周波把王胖子也捆牢,胡巴一和楚建才回來。三人碰面,楚建腰一彎,深深鞠了個躬:“周大哥,對不起。剛才我糊塗,現在全明白了。”
周波看看胡巴一,又看看楚建,心下暗歎:老胡這招,真夠快。
“算你運氣好。要不是老胡攔著,今晚上你跟他們一樣……嘴堵上,手綁死,躺平聽天由命。”
頓了頓,他從包裡摸出壓縮餅乾,撕開包裝:“吃點東西,歇會兒。今晚得輪值。誰醒了,先問一句‘我是誰’,答不上來,照臉放倒……別手軟。”
“啊?可人都捆著了,還能咋的?”
到底年輕,沒經歷過。
“人不光死於刀口。嚇破膽,真不是說著玩的……你老家老人沒跟你講過?”
真能嚇死人?頭一回聽說。罷了,反正不關自己事,照辦就是。
楚建心裡這麼一想,立馬就踏實了。
胡巴一信周波的話,信得一點不打折扣……不止信這句,連妖啊鬼啊的事兒,他也信。他祖父胡國樺當年親身撞上過,臨終前一句句講清楚,傳了下來。
“成,那今晚咱辛苦點,輪著守夜。好在這壘堡裡頭還算穩當,門一堵,狼也進不來。”
胡巴一這話剛落,三人全點頭。眼下都是帶傷帶病的身子,堵門這事,壓根沒得商量。
“別歇了,先堵門!真來了,咱仨護不住他們。”
周波嘴上這麼說,心裡其實只敢保自己平安,旁人真不敢打包票。他一開口,胡巴一馬上應聲:“行,那動手。小葉,你盯住陳教授他們,誰醒了立刻喊我們。”
“好!”
葉一心嗓子發緊,手心冒汗,可這時候,她只能把怕嚥下去,站首了。
石塊就在牆邊堆著,現成的,不用跑遠找。三個人手腳麻利,二十來分鐘就把門嚴嚴實實封死了。說來這門本就不大,要是換成王城那種巨門,倒真夠嗆。
這一夜出乎意料地順當。除了雪麗楊,再沒人睜過眼。她醒時正好輪到周波值哨,他眼皮都沒抬,反手就是一記手刀……乾脆、利落、半點不含糊。
雪麗楊栽倒前那一瞬,臉上全是懵的,接著是氣急,最後擰成一股羞惱勁兒。
周波心口一跳:她怎麼醒這麼快?才一個鐘頭,幻術就散了?不對勁。
明早咋圓?他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第二天清早,周波一睜眼,正對上一雙眼睛……首勾勾盯著他。他本能往後一縮,拳頭差點掄出去,手剛抬半尺,看清是雪麗楊,立馬剎住,撓著後腦勺乾笑兩聲:“哎喲,大清早就盯人看,莫不是被我這張臉迷住了?不過下次真得提前吱一聲,嚇著我,手可不聽使喚!”
“就像昨晚打暈我那樣?”雪麗楊嗓音冷得像戈壁灘早上結的霜。
“嘻嘻~”
葉一心在旁邊捂嘴偷樂。周波斜睨她一眼……這丫頭,欠收拾。哼,今晚非得把她按被窩裡睡不可。
“咳……其實你昨兒中了幻術,我才動手的。信不信由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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