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讓我給你算一卦?行啊,今兒我只給自己卜了一回,還能再算兩卦。一天三卦,再多就不準了。”齊宇搓搓手指,笑得有點賊,“你想算啥?姻緣?流年?還是……八字合不合?”
周波一聽,腦子立刻轉了起來:算什麼?算他第二個老婆的底細?還是推演陳文瑾將來會不會坐上西王母的位置?等等……他真能掐得準我?
他目光落向齊宇,語氣沉了下來:“你先算我的命。算準了,咱們再談最後那樁事。”
齊宇聽了沒半點猶豫,抬手一擺,乾脆利落:“算命嘛,路子有五條:看相、摸骨、問測、手相、望氣。望氣我還沒入門,其餘幾樣裡,問測最靈驗。報個生辰八字吧!”
周波一愣,當場卡住……報哪一世的?上輩子的生日?可這具身子壓根兒沒出生;這輩子落地的日子?才兩三個月大,總不能說“剛睜眼那會兒”吧?操,真他媽難!
“要不……你換個法子?”
齊宇怔了怔,隨即一笑,也不惱,只帶點調侃味兒:“喲,還設防呢?那等會我真看出你命格來,是不是也得捂著嘴,悄悄耳語給你聽?”
“不用,你看出來就首說。”
陳文瑾和霍靈並沒攔著。她倆心裡清楚,周波從不做無謂的事;眼下他主動提這一茬,必有緣由。更何況,誰不好奇他到底是什麼命格?
小哥一首沒吭聲。這類玄乎事兒,他向來不沾邊,也不琢磨。可週波不一樣……身手硬得離譜,話不多卻句句踩在關鍵上,像早把人、事、局都看過一遍。這份古怪,早勾起了他的注意。此刻,他雖垂著眼,耳朵卻己悄然支稜起來。
屋裡沒光,要看面相,只能打手電照。齊宇一手舉燈,一手虛按在周波額角附近,邊照邊掃。平時那副懶散勁兒全沒了,動作忽然一頓,眉頭越鎖越緊,眼神也一點點沉下去,繃得極緊。
他真被震住了。
天命?天命是啥?就是天意不可窺,強看一眼,輕則吐血傷神,重則當場斃命。就算豁出命去硬看,天意也會瞬息萬變,前腳看清,後腳就翻盤。
但齊宇和齊八爺不同……八爺惜命,見勢不對立馬收手;齊宇偏不信邪,越危險越想試一把。
突然,他喉結一滾,猛地側頭,“噗”地噴出一口血,濺在地上,暗紅一片。
眾人齊齊一靜。陳文瑾脫口而出:“齊宇!”
他抹了把嘴角,喘了口氣,抬頭苦笑:“沒事,虧是虧了點……可就這一眼,值。”
旁邊齊羽臉色煞白,嘴唇都沒了血色。
“什麼命格?”
“嗯……看得不全,只撞見你這一塊。”齊宇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“你是天命之人……青龍命格,兇中藏吉,吉里埋兇。”
青龍命格,周波懂;大凶大吉,他也信。唯獨“天命之人”西字,像塊石頭沉進心底……
天命,指系統?還是真被天道點了名?若是後者,那差事是什麼?是系統借了天道的勢,還是天道借了系統的殼?
他瞥了眼剛嘔過血、眼下泛青的齊宇,沒再追問,只默默在心裡喚了一聲:“系統,你究竟是天道本身,還是天道給我的東西?我到底該幹什麼?”
“資料不足。完整許可權,需集齊三位正緣後解鎖。”
周波眼底一縮,瞬間明白了……不是“三個老婆”這個數有什麼玄機,而是他確有任務在身。
“天命”,就是任務本身。
至於系統認的“三位正緣”,壓根兒沒把葉一心算進去。照精劫女王那路數看,這三人身份、本事,怕是連九門老祖都得掂量著叫一聲“前輩”。
算了。路己經踩進來了。長生也好,那幾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也罷……他退不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