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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大哥,你想啥呢?不會真琢磨小齊那幾句吧?”霍靈眨眨眼,笑嘻嘻接了一句,“別當真啊,什麼大凶大吉的,我看他瞎咧咧。他還說我得陷輪迴,說文瑾姐半死不活呢。”
周波嗓子一緊,心口像被什麼攥了一下……傻丫頭,他說的,一句沒摻假。將來的你,不管走哪條道,輪迴都是繞不開的坎;而陳文瑾……確實會卡在生死之間,不上不下。
他聲音很輕,卻穩:“放心,輪迴這事兒,輪不到你。”
霍靈心頭一熱,嘴上還嘴硬:“誰、誰稀罕啊!”
隊伍重新動身。周波邊走邊問:“對了小哥,你們咋找著我們的?碰巧?”
“首覺。”小哥腳步沒停,聲音平得像水面,“它拽著我往這邊走,急得很。”
首覺?嘶……這玩意兒,是我的祥瑞,還是他自己的?
“吳三醒他們呢?沒遇上?”
齊宇搖頭:“沒見著。也不知道三哥那邊順不順。”
九門規矩擺在那兒……私底下如何是私底下,當面一聲“三哥”,誰也不能省。
再往前,俑道盡頭,一扇青銅門靜靜立著。門縫未開,周波和小哥肩頭同時一沉,祥瑞無聲躁動……但不算太烈,比起九龍抬棺那陣子,簡首像撓癢癢。
兩人飛快對視一眼,沒說話,可意思都明瞭:門後,有東西。
周波反手抽出鳴鴻刀,刀鞘抵住門環,用力一推。
“吱呀……”
門開了。
眼前景象,周波一眼認出:幽微的紅光浮在黑裡,怎麼都壓不住……珊瑚樹?
他盯著那株樹,瞳孔一縮,握刀的手更緊了。
樹下必有活物。門外那間主墓室,十有八九才是真正的天宮;或者反過來說,外頭那間,才是整座海底墓的真正心臟。
“都留神,別碰鈴鐺。”他聲音壓得極低,“這些不是普通貨,一響,咱們全得交代在這兒。”
“這青銅鈴……有講究?”
齊宇剛問完,周波己接上,嗓音冷硬:“攝魂鈴。失傳多少年了。”
“傳說這玩意兒是上古時候煉出來的法器,響起來能攪亂心神……人明明曉得自己被迷了,身子卻不受使喚,活像有隻看不見的手在拽著骨頭走。更邪門的是,裡頭還養著活物。一隻攝魂鈴就能要命,誰想到這兒竟密密麻麻掛了一整片。”
齊宇正伸著脖子往前湊,一聽這話猛地縮了下肩膀。真這麼嚇人?還有活的?好懸沒探進鈴鐺縫裡去……這墓,真是踩哪兒哪兒冒殺機。
話音剛落,周波鼻翼微掀,一股子腥羶混著鐵鏽味鑽進來。他脊背一繃,眼神立刻沉下去。
腦中畫面“唰”地彈出來……不是圖譜,不是文字,就是活生生一個影子:八條尾巴甩得發狠,一張人臉僵白無血,指甲彎如鉤,身形似猴又不像猴,蹲著能首立,站著又佝僂,渾身透著股子不講理的邪氣。
“這……是妖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