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盤灑落一地。
不鏽鋼筷子和夾子飛出老遠。
服務生抓著紅圍裙在拐角乾站著,根本不敢過來。四周顧客投來驚嚇的目光,看江燃,像看一個瘋子。
白梔下巴生疼,緊蹙的霧眉凝出丁香般的幽怨,沉默片刻,知道要糟,溫溫柔柔伸手環住江燃的腰。
“你再兇我一句。”
少年鋼筋般的指一僵,青筋收斂,暴戾暫退,桃花眼變得陰森猶疑。
白梔仰頭,唇色蒼白,一張一合間卻露出蜜紅的舌和貝殼般的牙齒,憔悴無助的小臉平添一分梨花帶雨的楚楚可憐。
“凶死我,你就開心了是不是?”
江燃捏她鼻子,“胡說。”
“沒有胡說。”白梔撇過臉,“我胡謅一個不存在的男人你就要掐死我,明擺著是玩膩了,隨便找個藉口就要甩了人家,到時候……好去找你最愛最想的顧輕輕是不是?”
“放屁!”
江燃氣死。
白梔旋他一眼。
少年坐下來捏她俏生生的小下巴,咬牙切齒道:“白梔,你真是丁點兒良心沒有,我媽的遺物都交給你了還要怎樣?把心掏出來餵你嗎?”
白梔胸口驟緊,雖然猜到翡翠戒指的來歷不簡單,但聽江燃說出來,還是忍不住一陣難受。
女孩囂張的氣焰陡然矮了半截,臉上隱隱浮現心疼。
江燃握住她緊張的小手,拉到唇邊咬了口,“傻妞,早幹嘛去了,現在才知道在乎我,不許想那些亂七八糟的,你不舒服,老子還噁心顧輕輕呢……小氣包怎麼越說尾巴越翹?噘嘴給誰看,再噘,信不信老子親死你。”
“好多人呢,你敢!”
白梔捂住他的嘴,又急又氣:“不噘了,別舔我!”
江燃呸了聲,扔下錢拽她出去,“誰樂意舔你的小髒手?”
白梔“啊”了一聲。
他冷笑起來,“怎麼,髒還不許說啊?”
送到小區門口白梔磨蹭半天死活不進去,最後不依不饒說道:“阿燃,阿燃……以後只能想我,心裡除了我不準裝其他人,聽到沒有?”
“還有什麼要交代的,祖宗。”
“好好吃飯,太瘦了。”
車燈由遠及近。
排氣管吐出黑色尾氣,很燻,還辣眼。
江燃仰頭緩緩撥出白氣,喉結滾了一下,雙手插兜毫無徵兆彎腰湊近,如同觸碰易碎的水晶,嘴唇只沾了一下女孩叭叭的小嘴就草草撤開,桃花眼漫出吊兒郎當又異常認真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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