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才班原定名額 15 人。
白梔進教室掃一眼,絕對不止。
下午兩點年級主任戴著墨鏡進來開會,全班點名,一共有 23 個人,一些人的排名只能說勉強過線,不過年級主任作為代理班主任也做了解釋,這部分綜合排名不高的同學單科比較強,是用來衝擊單科狀元的。
前世白梔也聽過這套說辭。
這一世又聽一遍,心中卻是不同的滋味了。
班裡有一半的人住校,加上白梔女生只有七個。教室大得說話能聽到迴音,每人一個桌,隔開老遠。年級主任作為代班主任,不只是行政手段了得,教學水平也過硬,他是數學特級教師,據說早年在北京任教,非常有名。
他在講臺說。
下面的學生喘氣都不敢大聲。
簡短的會議過後,開始發書,還有各科老師影印的材料。
光發這些東西都花了半小時,書桌裝不下,堆到腳邊,教室裡的中央空調呼呼吹風,翻動書頁,白梔前後左右都是近視眼,最輕的那個也有 500 度平光。
前世英才班的氛圍就很壓抑。
重來一次,感覺更壓抑了。
早上 5點到教室,晚自習到 23 點,23 點後不熄燈,想通宵複習可以去檔案櫃裡搬檯燈。
飲水機旁放著各種提神醒腦的小藥瓶,包括但不限於風油精。
喝水的時候抹一點。
用教室裡的座機還可以給學校食堂打電話訂飯,三個人起送,每人飯卡每個月補貼一百二十塊錢。
老師透露,要是像陳舟一樣拿狀元,可以獲得江河集團在一中設立的獎學金,再加上學校給的,本地買套房都夠了。
實實在在的書中自有黃金屋,一點套路都沒有。
全班每天就是打雞血、刷題、再打雞血、瘋狂刷題。
白梔左邊的女生,咳了得有半個月了死活不去看病,就每天去校醫那開兩顆藥,胡亂吃了,繼續刷題。後來有一天實在不行了,直接在課堂上昏迷,送到醫院後打了兩天吊針,回來整個人精神恍惚,總是問白梔有沒有蚊子,一直有蚊子在她耳邊吵。
這應該是耳鳴了。
白梔知道是心理壓力作祟,安穩她,不過是輸液耽誤兩天,沒事的,能趕上覆習進度。
對方直接哭了,哭著哭著讓白梔把她辛辛苦苦寫的筆記撕了,陪她一起重頭再來。
白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還傻傻又問了一遍。
後面的男生冷笑著插嘴,“曲薇都這麼說了,你就撕了筆記陪她重新寫一遍唄,又不是很難。”
白梔沉默片刻,摞高書,在她和曲薇之間鑄起三八線。
她搞不清是自己有病還是曲薇有病,亦或者這個教室裡的人全都有點病。
乾脆誰都不說話了,行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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