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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門轟然開啟。
三十六名披甲老將踏著風雪而來。
他們有人斷了一臂,有人瘸了一條腿,最年長的已滿頭白髮。
可當他們同時單膝跪地時,宣武臺上百名武將,竟無一人敢出聲。
“末將,拜見鎮國長公主!”
聲震宮牆。
裴淵死死盯著他們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你們早已卸甲歸田,擅自帶兵闖宮,是想謀反嗎?”
為首的薛老將軍抬起頭,冷笑一聲。
“老夫十六歲入鎮國軍,打過七十三場仗,身上捱過十一刀。”
“你還在馬廄裡鏟糞時,老夫已經替殿下守了二十年邊關。”
“你也配問老夫的罪?”
裴淵被堵得啞口無言。
他身後的北境將領卻紛紛拔刀。
“我等只奉裴將軍軍令!”
話音剛落,宮門外再次響起整齊的甲冑碰撞聲。
三萬玄甲騎的統領大步入內,將染著泥雪的裴家軍旗扔在地上。
“玄甲騎奉鎮國金令,已於今日午時卸下裴氏軍旗,迴歸鎮國舊營。”
裴淵猛地後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!”
“你們的軍餉、官職,全是我給的!”
統領抬眼看他。
“玄甲騎的戰馬是殿下給的,鎧甲是殿下給的,連我們的命,都是殿下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。”
“裴將軍給過我們什麼?”
“剋扣三成軍餉,虛報五千傷亡,拿弟兄們的血替你鋪路嗎?”
四周頓時譁然。
兵部尚書拍案而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