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”
“今日是陛下親設的慶功宴,豈容你們在此汙衊功臣?”
裴淵像是終於抓住救命稻草,立刻挺直腰背。
“不錯!我有陛下親賜的虎符,有北境大捷的軍報!”
“即便你能召來幾個舊將,也動不了我!”
我看著他強撐出來的鎮定,抬手擊了兩下掌。
四名侍衛抬著一副擔架走上宣武臺。
擔架上躺著一個渾身纏滿白布的男人。
他的左眼瞎了,右手只剩下三根手指。
裴淵看清他的臉,瞳孔驟然一縮。
“周......周成?”
男人掙扎著坐起來。
“裴將軍還記得我?”
“孤城被圍那夜,是你命人開啟西門,將敵軍放進來,又把秦副將騙去城樓,說援軍將至。”
“秦副將死守七日,等來的卻是你派出的殺手。”
裴淵厲聲打斷:
“胡說八道!此人是逃兵,早已被逐出軍營!”
周成沒有爭辯。
他顫抖著從懷裡取出一塊染血的布帛。
“秦副將臨死前,用血寫下了裴淵通敵奪功的經過,命我活著帶回京城。”
“我躲了整整五個月,才等到殿下的人找到我。”
布帛緩緩展開。
上面只有短短數行字。
最後一行,是秦烈留下的血指印。
我接過血書,走到裴淵面前。
“你的慶功宴才剛剛開始。”
“急什麼?”
裴淵盯著那張血書,額角終於滾下一滴冷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