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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府的馬車上,阿菀一直低著頭。
駛出長街後,她才攥住我的衣袖,小聲問:
“母親,我是不是給您丟臉了?”
我胸口狠狠一疼。
“受欺負的人是你,丟臉的是他們!”
阿菀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。
她斷斷續續告訴我。
裴淵將楚楚帶回府後,先佔了她的正院,又撤掉她身邊的親信。
楚楚一句夜裡多夢,嫌刀劍放在院中煞氣重。
裴淵便命人砸開阿菀的私庫,取走裡面供奉多年的斷劍。
那是阿菀父親戰死後,唯一送回京城的遺物。
劍刃早已折斷,劍穗卻是他在阿菀週歲時親手編的。
裴淵為了哄楚楚開心,竟將斷劍熔了,打成一套鎏金茶具。
阿菀拼命阻攔,卻被他以“衝撞有孕之人”為由,當眾抽了三鞭。
“我想派人給您送信,可我的人都被扣下了。”
阿菀聲音發抖。
“他還拿走了您留給我的鳳血玉,說楚楚腹中的孩子有福氣,戴著能保平安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鳳血玉是先帝賜我的護身之物。
阿菀出嫁時,我親手系在她腰間,告訴她,見玉如見我。
裴淵連這個都敢搶,簡直是不想活了。
第二日一早,我帶人回到將軍府。
府門外堆滿了箱籠。
阿菀的衣物、書卷、琴譜,甚至平日用慣的茶盞,全被胡亂塞在裡面。
管家見我到來,只敷衍地拱了拱手。
“殿下,將軍說了,夫人昨日既然跟您走了,想必是不願再做裴家婦。”
他說著,讓人將最後一隻箱子扔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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