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往前一步。
「我是偷了?搶了?還是叛了?」
「我在部隊站崗放哨,守的是國家的邊防。」
「我退伍回來,不求你們敲鑼打鼓,可你們拿一張沒公章的紙,就把我往死裡踩。」
「這叫提醒?」
屋外有個老人忍不住說道:「沒公章,那確實不能亂說。」
「是啊,人家當兵回來,咋能一句問題兵就打發了?」
「這不明擺著是欺負人嘛。」
風向徹底變了,是個明眼人都知道陳衛東是被冤枉了。
馬主任猛地看向人群:「都吵什麼?組織自然會調查清楚!」
就在這時,一直沒說話的老隊長趙滿倉忽然開口。
「馬主任,有件事,我覺得該說。」
馬主任皺眉:「什麼事?」
趙滿倉從懷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包,紙包有些舊,卻儲存得很好。
陳衛東看見那東西,心口忽然一熱。
原身記憶裡有,返鄉那天,部隊給過一份喜報和獎狀,說是寄到地方,由公社轉交宣傳。
可後來一直沒動靜,原來的陳衛東以為路上丟了。現在看來,不是丟了,是被偷偷壓了。
趙滿倉開啟紙包,拿出兩張紅邊喜報。
「這是陳衛東同志立三等功的返鄉喜報,當初送到公社,我正好在場。後來一直沒宣讀,我也不知道咋回事。」
他說完,把喜報遞給陳衛東。
陳衛東雙手接過,紙張有點舊了,在他手裡卻沉甸甸的。
上面寫著他的名字,部隊番號,還有立功事由。他在一次山地駐守任務中,冒險搶救物資,協助轉移受傷戰友,自己也受傷了,表現突出,榮立三等功。
陳衛東看著那些字,眼前閃過自己前世藏在箱底的軍功章。同樣的年輕,同樣的熱血,同樣差點被人一張紙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把喜報舉起來。
「劉會計,你說我是問題兵。那這兩張三等功喜報,又是什麼?」
劉會計臉都白了,梁家人更是像被人抽了一巴掌。梁母剛才還一口一個有問題,現在嘴唇哆嗦著,半個字也說不出。
梁小蘭盯著那張喜報,眼神複雜得很。她知道陳衛東當過兵,卻不知道他還立過功,如果早知道……
陳衛東看向馬主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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