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別動!」劉三癩被嚇得手哆嗦。
周向南走過去,臉色很嚴肅,「這長得像能入藥的,你一拔,旁邊幼苗也帶出來。昨天才捱過罰,今天又忘了?」
劉三癩臉發白,「我就是看著它粗,有點手癢。」
陳衛東把人都叫過來,當著眾人的面說:「今天你犯錯,明天他犯錯,規矩立著就不是擺設的!草藥這方面周同志才是專業的。聽周同志的,能採的就採,不能採的一律不採。」
他轉向劉三癩,「你犯了錯,今天就多記一項,把不能採的也背下來。晚上在曬穀場給大家講。」
劉三癩愣住,「啥?我給大家講?」
「對,你差點犯錯,講出來才記得住。」
周圍的人都在笑,劉三癩臉紅得不行,硬著頭皮說,「我講就我講嘛。」
這個小波折反倒讓眾人更警醒。周向南沒有因為趕時間亂認。
他一路走一路停,能確定的才說,拿不準的就畫圈暫放。到了晌午,一共定下三處可少量採收的草藥,兩處觀察點,一片野果林,還有一片竹筍地。
趙滿倉看著本子上的編號,激動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「衛東,這些要是都能賣,咱天明隊不就翻身了?」
陳衛東說道:「隊長,先別心急,山上採下來,還得加工,後面才是賣出去。」
周向南點頭,「衛東,下午我帶著他們把能採的教一教怎麼採,還有晾曬方法,我保管都給他們講清楚咯。」
下午取樣時,陳衛東把人分成三組,一開始大家手生得不行,採得亂七八糟。
李春桃差點把一片葉子扯碎,周向南就蹲下來教她怎麼掐。傍晚回到曬穀場,採的幾個樣本不僅分得清清楚楚,還清理得乾乾淨淨。
周向南把樣本一一攤開,教大家看顏色,聞氣味,摸乾溼。韓建國把晾曬架墊高半尺,又在旁邊搭了遮雨的斜棚。
「不能直接暴曬的放這邊。要日頭足的放那邊。怕潮的下面墊竹篾。」
陳衛東看著這些安排,心裡十分感謝他的戰友們,他知道他們都是因為他才來幹這些髒活累活。
晚上,曬穀場開了個短會。劉三癩硬著頭皮站出來,把白天差點亂拔的那株草講了一遍。講得磕磕巴巴,但聽得出他語氣裡的誠懇。
「不能光看粗不粗,要看周同志說能不能採。還要留種,不然明年就沒得了。」
眾人聽完,有笑他的,也有肯定他講得認真的。
陳衛東當場宣佈,成立臨時採山小組。組長由李春桃擔任,陳秀梅負責登記。又拜託了周向南做技術指導,趙鐵柱繼續負責進城問收購路子。
李春桃嚇了一跳,「我當組長?衛東,我怕管不好。」
陳衛東看著她,「你手穩心細,也不貪快功。採山貨要的就是這個。」
李春桃臉微微發紅,隨即用力點頭,「既然衛東你信我,那我試試。誰要亂採,我第一個不答應。」
趙滿倉在一旁聽得心裡微動。以前婦女組只能算是半勞力,現在陳衛東把她們安排在了採山貨的核心位置,這才是真的會用人。
天黑後,趙鐵柱準備回縣城。周向南把三包樣本包好,遞給陳衛東,「明天去藥材站,先問清楚採收標準,不要一上來就問大批次。」
陳衛東接過樣本,「明白,老周。我肯定先把門路摸清楚,不會讓你的心血白費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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