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衛東又讓幫手把草料先晾一晾，再過竹篩。粗的另放，細的進機器。這回試，草料從進料口送進去，出草口也順利出來了。
一截截細草落進筐裡，馬二狗抓起來看了看，咧嘴笑了：「這下豬崽應該吃得動了。」
陳衛東抓了一把又捻了捻，眉頭依舊皺著，「還不行，得再磨刀。」
晚上，韓建國下工後趕到天明隊。他進門就先看機器，轉了兩圈，眼睛頓時就亮了。「耶~可以嘛，衛東，這是你自己改的啊？」
「按你說的方向挑了件，回來試了幾次。」
韓建國蹲下看壓板，又看出草口，半天突然罵了一句：「你這人，真是點都不給我留臉。」
羅木匠在旁邊笑，「韓同志，這話咋說？」
「我幹農機站的，他倒像半個師傅。」
陳衛東把磨好的刀片遞過去，「別貧，看看還能咋改。」
韓建國接過刀片，又調了兩下。兩個人一人扶架，一人轉把手，很快把最後一點刮擦聲壓下去。
分揀臺也趁著這股勁抬高了。
李春桃過來試了一回，原先彎腰挑半天，現在站著就能分，速度快了不少。陳秀梅把返工筐放在一邊，來回也不擠了。
李算盤站在旁邊算了半天，忽然抬頭。
「衛東哥，這樣一天能省出兩個人去做別的活。」
陳衛東把手上的油灰擦掉。
「記下來。省出來的人手，先補運輸組。」
這時，門口忽然有青山隊的人探頭。來人叫羅滿根，是羅成富的堂弟，今天來送粗篾。
他本來只想交貨，卻把剛改好的切草機看了個正著，眼睛一下粘住了。
「陳同志，這個機器……能不能也幫我們隊整一個？」
趙滿倉臉色一變。
這才剛改出來，外頭就盯上了。
陳衛東看了羅滿根一眼，把切草機旁邊的工具收進箱子。
「先把你們今天送來的粗篾驗了。機器的事，以後再說。」
羅滿根張了張嘴，最後只好把粗篾搬進來。
陳衛東沒再解釋。
有些家當，能教。
有些家當，得先攥在自己手裡。
